把你這滿的牙一顆一顆敲碎。」

「滾。」

阿強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跑了，連掉在地上的鞋都不敢撿。

周圍的技師們一個個噤若寒蟬，沒有人敢上前勸阻，甚至不敢和沈清越對視。

這才是真正的沈清越。

是那個在唐人街底層廝殺來的狠角。

沈清越站在原地，劇烈起伏著。

手裡的扳手還在微微顫抖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過度憤怒導致的腎上素飆升。

剛才那一瞬間，她是真的動了殺心。

誰也不能碰蘇棠。

想都不能想。

這種極端的佔有慾和保護慾，讓她自己都到心驚。

「……。」

後傳來一個極輕的聲音。

沈清越的背影一僵。

她底的戾氣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慌亂。

糟了。

嚇到她了。

沈清越看著手裡的兇，像是燙手一樣猛地扔在地上。

「哐當」一聲。

她有些無措地轉過，想要解釋，卻又不知該說什麼。

「我……」

她低下頭，不敢看蘇棠的睛，「剛才……」

她怕看到蘇棠裡的恐懼。

怕蘇棠覺得她是個只會用暴力的野蠻人。

然而，預想中的尖叫和退縮並沒有發生。

一雙溫的小手，輕輕握住了她還沾著洗手粉泡沫和油污的大手。

沈清越渾一震，抬起頭。

蘇棠站在她面前，臉雖然有些蒼白，但神裡沒有一絲害怕。

只有滿滿的心疼。

「手疼不疼？」

蘇棠捧著她的手，輕輕了刚才用力過猛而有些紅腫的指關節，「為了那種人渣生氣，不值得。」

沈清越愣住了。

「妳……不怕我？」

「為什麼要怕？」

蘇棠拿紙巾，一點一點，仔細地幫她去手上的污漬，「妳是在保護我啊。」

她抬起頭，衝沈清越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。

「而且……」

蘇棠踮起腳尖，湊到沈清越耳邊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一絲羞澀和興奮。

「剛才砸牆的樣，帥呆了。」

「像只護的大狼狗。」

沈清越：「……」

她那顆還在狂的心，瞬間漏了一拍。

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，一種無奈又寵溺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
這個小丫頭，腦迴路到底是用什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