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嵐的睛亮了一下。

蘇棠心裡一顫。

秦嵐掐滅了煙，前傾，那一瞬間壓迫十足。她仔細打量著蘇棠，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
「走吧。」

「是我。」蘇棠大方承認，「我叫蘇棠。」

「秦老闆。」

蘇棠站在佈滿裂紋的鏡前，給自己塗上一抹復古紅的釉。

蘇棠轉，裙擺劃一優雅的弧線，「去『夜』。」

那就是秦嵐。

蘇棠一氣，帶著瑟瑟發抖的林艾寧走了過去。

領微微敞開，袖隨意地挽起，纖細的手腕。寬鬆的廓形反襯得她的腰肢更加盈盈一握。

……

那是件男款襯衫，領和袖都有磨損的痕跡。

她緊緊抓著蘇棠的手臂，像隻受驚的倉鼠一樣東張西望：「老闆……我們真的要進去嗎？這地方看著好不正經啊，好多紋大哥……」

視線先是落在蘇棠那張緻的臉上，隨即下移，定格在她上那件白襯衫上。

原來，這五年，她一直都在沈清越的邊。哪怕只是一張照片。

秦嵐懶洋洋地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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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她的取向狙擊。

鏡裡的女孩，褪去了昨晚的小白兔模樣，神裡多了一份凌厲與決絕。

霓虹燈牌閃爍著曖昧的光芒，街邊大排檔煙火繚繞，各種語言的叫賣聲混雜在一起。

林艾寧一進來就慫了。

蘇棠點頭：「是。」

夜後的唐人街，是慾望的迷宮。

這是一朵帶刺的紅玫瑰，艷，卻充滿了攻擊。

秦嵐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煙嗓的味。

「那照片都被她摸得掉了。」

「夜」酒吧就坐落在這條街最繁華也最混亂的地段。

她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，猩紅的指甲與雪白的煙形成強烈對比。一頭波浪捲髮隨意地披散著，神迷離而危險，正漫不經心地吐一煙圈。

「蘇棠……嘖，名字倒是甜。」

秦嵐的視線一轉，突然落在了躲在蘇棠後的林艾寧上。

秦嵐挑了挑眉，神突然變得玩味起來。

原本寬大鬆垮的男士襯衫，瞬間變成了一件極風格的男友風上衣。

很快，蘇棠鎖定了目標。

蘇棠拍了拍她的手，目光在昏暗的場裡搜尋著。

舞池裡，無數年輕的男女在迷離的燈光下瘋狂扭動著軀體，空氣中瀰漫著酒、香和荷爾蒙的味。

「沈清越的衣服？」

秦嵐盯著蘇棠的睛，「照片上那個穿著校服、笑得一臉傻氣的小姑娘，就是妳吧？」

蘇棠把白襯衫穿回上，然後將那條黑的腰半裙在外面，將襯衫下擺進裙腰裡。

秦嵐從吧台下面摸一個打火機，在手裡把玩著，「沈清越那傢伙，每次喝得爛醉如泥的時候，就會抱著錢包裡的一張照片哭。」

蘇棠走到吧台前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清晰。

「我要穿著它去見秦嵐。」

推開厚重的隔音門，震耳聾的重金屬音樂瞬間轟炸著耳。

「我就說怎麼這麼熟。」

吧台最裡面，一個穿著紅弔帶長裙的女人正慵懶地靠在腳椅上。

「別怕。」

林艾寧雖然慫，但長得卻是一副很討喜的娃娃臉，睛圓溜溜的，穿著一職業裝，看起來像隻誤狼群的小白羊。

既有一種偷穿男友衣服的慵懶，又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