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越咬著牙，妥協了，「藥給我，我自己。」

沈清越聲音沙啞得

蘇棠拍了拍邊的床沿，語氣不容置疑，「坐下。」

與其說是生氣，不如說是某種被戳穿後的狼狽。

「脫……脫下來一點。」

隨著工裝褲的拉鍊被拉下，褲被褪到了膝蓋處。

在那條常年不見陽光、蒼白得有些病態的大內側，赫然橫亙著一大片紫紅的傷。翻捲，周圍還有一圈青紫的淤痕，顯然是舊傷疊新傷。

沈清越站在原地沒動，臉陰沉得可怕。

「過來。」

轟——

她怎麼能讓蘇棠看？

沈清越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
「沈清越。」

沈清越氣笑了。

但蘇棠聞到了。

那聲「求妳了」，軟得像是一汪，要把沈清越心裡最後那點堅持都泡軟了。

就這一次。

沈清越：「……」

蘇棠的手抖得厲害。

她看著沈清越手裡緊緊攥著的藥袋，一氣，走上前，趁沈清越不備，一把搶過了那個袋。

算了。

蘇棠被吼得愣了一下，圈瞬間紅了。

上的傷疼得厲害，如果不處理，發炎了會更麻煩。明天的活兒更重，她不能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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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，如果不仔細看，會以為是機油漬。

在那混雜著機油和汗的味裡，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鐵鏽味。

「還給我！」沈清越急了。

蘇棠叫了她的全名，聲音帶著哭腔，「求妳了，讓我幫妳好不好？我就看一，如果傷得不重，我馬上就走。」

但這一次，她沒有退縮。

她解開帶的金屬扣，「咔噠」一聲，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
她跪坐在床上，湊近了傷。沈清越能覺到她溫熱的呼噴灑在自己的大內側肌膚上。

沈清越閉了閉。

最可怕的是，傷離極近，再往上一點就是……

「別……別靠那麼近。」

那是血。

她竟然無法反駁。

「不行。」

沈清越的腦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。
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她拖著沉重的步走到床邊，背對著蘇棠坐下，脊背得筆直，像是一座緊繃的雕塑。

「……行。」

她看著蘇棠那副「視死如歸」的樣，僵持了半晌，最終還是敗下陣來。

蘇棠的聲音有些發顫，顯然她也意識到了這個動作的曖昧。

一電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，渾的肌瞬間繃緊到了極致。

「給我看看。」蘇棠伸手，想要去碰她的褲。

蘇棠抱著藥袋退到床邊，一邊淚一邊倔強地看著她：「妳不讓我看，我就不還給妳！妳有本事就過來搶啊，反正我打不過妳！」

蘇棠了一把淚，「妳那個位置，自己怎麼上藥？睛長在手上嗎？」

這小丫頭片，五年不見，學會撒潑耍賴了？

她的反應太激烈了。

傷在大內側偏後的位置，自己上藥確實很彆扭，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直拖著沒處理的原因。

傷在那個位置……太私密，太難堪。

蘇棠倒了一冷氣。

沈清越像是被踩了尾的貓，猛地後退一步，聲音陡然：「我說了沒事！妳煩不煩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