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。」

這兩個字，像是兩鋼針，準地刺進了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。

那是三的校慶晚會。

蘇棠的聲音哽咽了，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，混著雨得滿臉都是，「妳血了……妳為什麼不躲啊……」

後台化妝間裡，燈光明亮而溫。

轉，換個方向走。

一張沈清越在夢裡見過無數次，醒來後卻連名字都不敢念來的臉。

一條滿泥濘的瘋狗？還是一個為了幾千塊泰銖就跟人拼命的爛人？

沈清越一氣，生生將那情緒壓了下去。

那是陽光下的沈清越。

和這個充滿了血腥與腐臭的世界格格不。

蘇棠的瞳孔劇烈顫抖了一下，手中的傘柄幾乎握不住。

沈清越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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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疼不疼？」

沈清越的腳步頓住。

記憶像是決堤的洪，本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。

蘇棠卻像是沒聽見一样。

在這樣一個充斥著暴力、污穢、混亂的貧民窟後巷，她的現，就像是一株誤闖進沼澤地的百合。

想

乾淨得讓人自慚形穢。
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碎了窪的平靜。

那個被她「拋棄」在國內，被她用最狠毒的話語趕走，發誓此生不再相見的女孩。

「，妳上真好聞。」

蘇棠扔掉了傘，不顧漫天的暴雨，朝著她跑了過來。

而現在……

「沈清越！」

二十歲的蘇棠。

雨瞬間打濕了她緻的洋裝，那淡淡的沐浴香氣，混合著雨的味，頑強地鑽進了沈清越的鼻裡。

下尖了些，那雙曾經總是笑得彎彎的睛，此刻正紅通通的，蓄滿了汽。

她抬起手。

這是一種屬於「溫室」的味。

她衝到了沈清越面前，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。

她就那樣站在雨裡，隔著幾米的距離，死死地盯著沈清越。

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喚。

只要不承認，只要不看她，或許這一切就只是個幻覺。

聲音冷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
「別動，歪了。」

沈清越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，毫無尊嚴地暴在曾經最親密的人面前。

她看著沈清越眉骨上那猙獰的傷，鮮血已經半乾，凝結成刺的暗紅，和周圍蒼白的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。

沈清越穿著筆潔白的校服襯衫，袖整齊地挽起，皓白的手腕。她是學校裡的風雲人，是拿獎拿到手軟的理天才，渾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清冷而耀的光芒。

「讓開。」

那時候還是在國內的中。

蘇棠仰著頭，乖乖地站著，睛裡閃爍著細碎的星光，滿心滿都是她。

她迅速低下頭，拉衣的領，試圖遮住自己的臉。

沈清越被迫停下腳步。

她依然低著頭，黑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，擋住了大半張臉。

是蘇棠心中不可褻瀆的神明。

視線從沈清越凌亂的濕髮，移到她赤的腹，最後定格在她還在淌血的眉骨上。

傘下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動靜，慢慢抬起傘沿。

蘇棠湊近嗅了嗅，笑了淺淺的梨渦，「是薄荷味的。」

記憶裡的沈清越，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。

她下意識地想要退回去，想要把門關上，想要把自己藏進後那片黑暗裡。

她瘦了。

以前，蘇棠也是這樣叫她的。

沈清越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瞬間收緊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可是來不及了。

蘇棠。

她低著頭，修長乾淨的手指靈活地穿梭，幫面前的小學妹整理著領結。

聲音被雨聲打碎，顯得支離破碎，帶著沈清越記憶中熟悉的軟糯，卻又多了幾分她陌生的固執和顫抖。

那隻手白皙、纖細，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，透著健康的粉。

她現在這副樣算什麼？

它顫抖著，緩慢而堅定地探向沈清越的臉龐。

強烈的羞恥混合著壓抑了五年的思念，化作一酸澀的洪，直衝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