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可能刺激到我的話。那種異常的沉默，反而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心慌。

我點了點頭，依舊沒有抬看他。他靜靜地看了我幾秒，那神邃得像一潭，彷彿能悉我所有不為人知的小心思。他知我在想什麼，也知我這種行為背後藏著怎樣的恐慌與自我防衛，但他什麼也沒說。

「在這裡等我。」丟下這句話，他推開車門下車。我透過車窗，看著他大的影走進那家熱氣騰騰的早餐店，熟練地點餐、付錢，那樣與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的隊長判若兩人。他提著一大袋回來時，額角還帶著些許薄汗，臉上卻是平靜無波。

他將遞給我，然後重新發動車。車再次上路，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「吃完記得漱，可樂的糖分太了。」那語氣，就像是在提醒一個不懂事的孩，溫和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關懷。

我沒有回他，只是埋頭認真地把東西吃完。車廂裡只剩下我咀嚼的細微聲響，和塑膠袋的聲音。許承墨沒有再說話，他將車速放得很緩，平穩地駛向警局。他沒有看我，但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副駕駛座的方向。我吃得很專注，彷彿那些不是為了果腹，而是為了填補內心某個大的空。

我很快地吃完了煎包和魯飯，然後拿起那罐可樂，「喀啦」一聲拉開拉環，仰頭就下了一大。冰涼的碳酸氣體衝擊著我的嚨，我卻像覺不到一樣，只是機械地吞嚥著。許承墨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，因為我的這個動作而不自覺地收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
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在下一個紅燈路停下時，默默地打開了中控台上的儲格，從裡面拿一瓶未開封的礦泉，放在了我座位旁的置箱上。他的動作很輕，沒有發多餘的聲響，像是不想打擾到我，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，表達著他無法言說的擔憂。

終於，我喝完了最後一可樂，將空罐扁，放進了塑膠袋裡。整個過程，我始終沒有看他一。許承墨透過後視鏡，看著我那副滿足又空的模樣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，又悶又疼。他一氣，重新發動車，聲音卻比剛才更加低沉沙啞。

「到了。」

我看到旁邊賣煎餃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，睛一亮，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就跑了過去。許承墨剛準備熄火，動作頓時僵住，他看著我幾乎是小跑著衝向那個路邊攤的背影，眉頭瞬間蹙得死緊，臉上剛剛才緩和下來的線條再次變得陰沉。他重重地嘆了氣，那聲音裡滿是無可奈何和一絲隱忍的怒氣。

他沒有下車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雙臂環，用那種銳利如鷹隼的神死死地盯著我。那個小攤就在警局門不遠處，人來人往，他不能大聲呼喝，只能壓抑著滿腔的焦躁。我站在攤前，興奮地指著鍋裡金黃酥脆的煎餃，完全沒有察覺到後那幾乎要將我穿的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