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起她这个异世灵魂生存希望的名字。

笔尖悬在纸张上方，微微颤抖。墨在尖端凝聚，将落未落。

苏晚闭上了睛，用尽全的力气，才勉控制住手腕的颤抖，也压下了翻涌的血气。然后，她手腕用力，笔尖落下。

“苏”“晚”。

两个汉字，一笔一划，被她用尽全力，写得极其缓慢，极其工整，甚至带着一诡异的、近乎刻板的认真。

没有原主记忆中签名时那张扬飞舞的，只是最标准的楷书。

笔画因为用力而微微陷纸面，墨迹略有些滞涩，但清晰无比。

当最后一笔的“捺”划，笔尖离开纸面，苏晚仿佛被空了所有力气，指尖一松，那支沉重的黑钢笔“啪嗒”一声，掉落在光的桌面上，了几圈，停下。

她签了。

将自己卖给了前这个恨她骨的男人。

期限不定，代价未知。

陆靳的目光，落在那个新鲜墨迹未的签名上。

他看着那工整到几乎有些刻板的两个字，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
他伸手，用两手指，将那份协议从苏晚面前走。

动作随意，仿佛只是拿走一份无关要的文件

。他垂眸，快速地再次扫过签名，确认无误，然后，将协议对折，随手放了办公桌右手边第一个上了锁的屉里。

“咔哒。”

清脆的落锁声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像一场易的落槌，也像一个囚笼的最终闭合。

陆靳这才重新抬，看向依旧僵立在桌前的苏晚。

她的脸比刚才更加苍白，嘴抿，神空地望着桌面某，仿佛灵魂已经被走，只剩下一空壳。

但他知，那空之下，必有暗。

不过，他不在乎。

猎既已笼，是麻木还是不甘，都改变不了结果。

“程屿。” 他开，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冽平稳。

一直如同影般立在门边的程屿立刻上前一步：“陆总。”

陆靳甚至没有再看苏晚一，目光转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，仿佛对着空气吩咐：“带她去‘安澜苑’。安顿好。

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她踏小区一步。

通讯设备全收缴，换内机。

日常用度，最低标准给。”

“是。” 程屿应下，毫无波澜。

陆靳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、充满讥诮的弧度，补充：“另外，通知她，明天开始，到公司‘上班’。”

“上班”两个字，他刻意放缓了语速，加重了读音，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。

一个签了卖契的“贴服务”者，到他的公司“上班”？什么？端茶送？还是24小时待命的“特别助理”？

苏晚垂在侧的手指，猛地蜷缩了一下，指甲掐掌心。

但她的脸上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。

“明白。” 程屿，然后转向苏晚，语气是公式化的冰冷与不容置疑：“苏小，请跟我来。”

苏晚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