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程度。

“伤愈合尚可，无染迹象。”他开，声音和他的人一样，清晰，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像在宣读一份客观的化验报告，“合技术一般，针距稍大，但考虑到是在船上行的急理，可以接受。”

他放下她的手腕，目光掠过她苍白瘦削的脸，最后定格在她刚刚睁开的、还带着茫然和些许惊惶的睛上。

“苏小。”周时安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但苏晚锐地捕捉到那平静语调下，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本能的厌烦和讥诮，“意识清醒了？很好。”

他微微倾，从白大褂袋里掏一支笔式小手电，示意地晃了晃：“合一下，瞳孔检查。”

苏晚下意识地照。

冰冷的光束扫过瞳孔，带来短暂的刺激。

他靠得很近，近到苏晚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消毒味，还有一冷冽的、类似雪松的男士淡香后调。

很净，也很疏离。

检查完毕，他直起，在平板上又记录了几笔。

“生命征基本平稳。脑震症状轻微，主观受？还有、恶心吗？”他问，睛依旧看着平板。

苏晚张了张嘴，咙涩发，试了两次才发嘶哑的声音：“…还好。”

“嗯。”周时安不置可否，仿佛她的回答无关要。

他调另一份界面，似乎是她的电病历，快速浏览着。

病房里一时只剩下他指尖击屏幕的轻微声响，和监测仪规律的、单调的滴答声。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
苏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悬浮的倒计时：179天23小时55分44秒。又过去了几分钟。而前这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，是她必须攻克的六座堡垒之一。

？怎么让他说？用刀架在他脖上吗？

荒谬再次席卷了她，几乎让她想笑声，却只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
“苏小。”周时安再次开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他已经看完了病历，将平板随手夹在臂弯，双手回白大褂袋，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。这一次，他的神里多了别的东西，一冷静的、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
“关于你左腕的伤，”他语调平稳地叙述，用词准得像在学术会议上报告，“我查看了急救记录和现场照片。切位于桡动脉侧，长度约4.2厘米，度约0.8厘米。切方向略偏向左，与桡动脉主走向呈约15度夹角。这个角度和度，恰好完地避开了桡动脉、桡静脉以及主要的神经分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