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是报备得勤。”文必先当时也在，随说了一句。

她把这些都告诉了冯玮宁。在酒吧的吧台前，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夜，她絮絮叨叨地说大鹏有多好，说他们昨晚去了哪家餐厅，说大鹏给她买了什么礼，说他们计划下个月去莲旅行。

文必先看了她一，言又止。等李西西去洗手间时，她才凑到冯玮宁边，压低声音说:“冯老板，你觉不觉得大鹏有……太会了？”

冯玮宁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杯。文必先等了一会儿，见她不接话，便耸耸肩:“算了，当我没说。反正李西西现在开心就行。”

“他一直都这样，去哪儿都会跟我说。”李西西说着，脸上不自觉笑容。

冯玮宁大多时候安静地听，手里着杯，或是在账本上记着什么。偶尔李西西问“你觉得怎么样”，她也只是淡淡地说:“你觉得好就好。”

“你怎么一都不为我兴？”有一次李西西忍不住问，“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靠谱的，你好像一都不激动。”

冯玮宁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吧台的木质边缘。“西西，”她缓缓开，“情是两个人的事。外人说什么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受。”

文必先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摇了摇:“希望是我多想。”

目稳定一，我们就去把证领了”。

冯玮宁放下手里的杯，抬起看着她。吧台的灯光从她洒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的影，镜片后的睛看不清情绪。“我为你兴。”她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
李西西从洗手间回来时，觉气氛有微妙，但没多想。那晚她喝到微醺，大鹏来接她，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肩，对冯玮宁和文必先说“谢谢你们照顾她”，然后温柔地扶着她离开。

...

“那你的受呢？”李西西追问，“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，难对我男朋友一看法都没有？”

李西西偶然在大鹏的手机里看到一条暧昧的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，内容是:“昨晚很开心，你的声音真好听。

“但你从来没说过大鹏的好话。”李西西不依不饶，“文必先都说他看起来不错，一柔也说他对我是真心的。只有你，从来不发表意见。”

李西西被这温柔攻势打得措手不及。四十二岁了，谈过不少恋，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她——不是一时兴起的烈追求，而是细长的、踏踏实实的好。她开始相信，也许这次真的能修成正果，也许她真的能有个家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她才明白冯玮宁那句话的意思。不是嫉妒，而是看透，她看透了大鹏那完背后的不真实，看透了他温柔表象下的算计。但冯玮宁没有说破，因为她知，那个时候的李西西听不去。

“就是太懂女人了。”文必先皱起眉，“我采访过那么多明星、艺人，见过不少情场老手。大鹏那周到、贴、永远知该说什么该什么的劲儿，不是天生的，是练来的。而且练得太熟了，反而显得假。”

“太完了？”李西西没听懂，“完不好吗？”

“人没有完的。”冯玮宁说完，转去酒柜取酒，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
冯玮宁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久到李西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但最后，她还是开了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酒吧的背景音乐淹没:“他太完了。”

第二次，是在他们往九个月的时候。

冯玮宁拭杯的动作顿了顿:“怎么说？”

李西西当时觉得冯玮宁是在嫉妒——嫉妒她找到了一个好男人，嫉妒她可能要结婚了，而冯玮宁还是一个人。她甚至有得意，觉得终于有一次，她走在了冯玮宁前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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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周末，大鹏说电台有活动，要晚回来。李西西一个人在家无聊，便去了Leaving Bar。酒吧里人不多，她坐在吧台前和冯玮宁聊天，说到一半，手机响了，是大鹏发来的消息，说活动结束了，正准备回家。

冯玮宁站在吧台后，目光追随着那对远去的背影，手指不自觉地收，握住了手里的杯布。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，但她脸上依然平静，看不任何情绪。

第一次发现不对劲，是在他们在一起半年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