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吃飯吧，吃完我幫妳頭？」

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，只有呼呼的風聲，很大，很急，像是站在某個空曠的處，或者是正在疾馳的車上。

「讓她多睡會兒吧，吃飯也不用叫她了，我剛才上去看過，睡得跟小豬一樣。」

「江晨……我真的不知該去哪裡了……」

江晨沒有隱瞞，拿起手機，下了接聽鍵。

「雨柔呢？」

「嗯……你最好了。」

或許是因為這兩天的相處，兩人之間少了一分生疏，多了一種老夫老妻般的默契。

她閉著睛，聲音軟軟糯糯的，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女強人面，只剩下滿滿的依賴。

蘇清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夾雜著風聲，顯得格外淒涼。

「累不累？」

「我……我逃來了。」

江晨看著她那副賢惠的樣，心頭一，忍不住伸手摟住她的腰，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
「學姊？妳在哪？發生什麼事了？」江晨猛地站起，語氣焦急。

「其實我也累了……今天開了一整天的視訊會議，腦都要轉不動了。」

「是……學姊。」

「喂？學姊？」

「家裡把我的卡都停了……租屋處那邊也有人在蹲守……我現在上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這支手機……」

「我想離開這個城市……我想躲得遠遠的……」[§

沈婉寧在他懷裡蹭了蹭，這才心滿意足地拉著他的手走向餐廳。

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，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
那是蘇清的聲音。但不再是平日裡的清冷理智，而是充滿了崩潰邊緣的顫抖與無助。

「怎麼了？誰的電話？」沈婉寧察覺到他的異樣，隨問。

沈婉寧無奈地笑了笑，指了指樓上，語氣裡帶著對妹妹的寵溺：

江晨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：

「江晨……」

說著，她順勢靠在江晨懷裡，了一氣，彷彿在他上能汲取到某種能量：
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鼻的聲音，那個總是在上的冰山女神，此刻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，像個迷路的孩一樣哭了來。

「辛苦了，婉寧。」

就在這時——

晚餐後，沈婉寧窩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，江晨則坐在一旁剝橘餵她。

「今天是訂婚宴……那個姓趙的混……他想在休息室對我動手動腳……我拿酒瓶砸了他……」

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。

「那丫頭還在睡呢，說是這幾天趕通告累壞了，正補眠呢。」

「還好，今天課不多。」

「沒有……我跑來了……可是我現在回不去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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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晨心頭一緊：「妳受傷了嗎？」

她自然地接過江晨的書包，還順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，語氣溫柔得能掐來。

江晨看了一螢幕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
氣氛溫馨而寧靜，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這裡無關。

來電顯示：【蘇清學姊】。

「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」

發上整理靠墊。看到江晨進門，她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，像隻等待主人的小狗一樣迎了上來。

過了好幾秒，才傳來一個壓抑的、帶著哭腔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