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早已在皇權的重壓下扭曲了靈魂的暴君。

“既然如此。”

蘇青青轉向後殿走去，每一步都走得極穩，那是真正掌權者的步伐。

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龍從他腔中共鳴而。這不是憤怒，而是極度的愉悅與臣服。

“現在，該去看看你的靈堂了。”

她緩緩抬起右腳。

這一腳並沒有用力，甚至可以說帶着幾分輕慢。但在趙無極的受中，這卻是無上的獎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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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躲閃，反而順着那隻腳的力，將整個上半都伏得更低，臉頰近乎貪婪地貼上了她冰冷的靴面。

“當——”

宮門內，權力的接已在這一場荒唐而絕決的自我閹割中，悄然完成。

宮門外，哭聲震天。

殿外的鐘聲依舊在迴盪，一聲聲宣告着一個時代的終結。

趙無極的神有些渙散，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令他作嘔的往事，“坐在那個位置上，每個人都想從我上咬下一塊。他們跪我，只是怕我殺他們；他們頌我，只是想從我手裏騙取權勢……只有您……”

他的臉頰在她的靴邊輕輕蹭動，像是一條向主人討好的龍，試圖用這種卑微的方式，汲取她上的一絲冷香。

“那是他應該的。”趙無極低聲，語氣中帶着一絲對“競爭對手”的敵意，“如果他連這點事都辦不好，也不站在您後。”

“起來吧，影衛。”

“吼……”

第八十一聲鐘鳴落下。

她緩緩站起，寬大的孝服袖擺垂落在地。她居臨下地俯視着這個爲了她親手埋葬了自己的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令人心驚的弧度。

“那些東西……太重了，也太髒了。”

真正的龍已自願鎖上了項圈，而那隻涅槃的鳳凰，正踏着他的脊樑，登上了這權力的巔峯。

趙無極此時才依依不捨地抬起頭，脖上的項圈隨着他的動作發清脆的撞擊聲。他的神瞬間從癡迷切換回了某種冷酷的殺意，但這種殺意是對着除她以外的所有人的。

那隻巧的朝靴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輕輕踩在了趙無極寬闊的肩膀上。

蘇青青沒有理會他的這點小心思。

糙的胡茬着絲綢鞋面，發細微的沙沙聲。

手卻不敢觸碰她的衣角，只能虛虛地懸在半空，像是渴望撫摸神像的信徒。

蘇青青收回腳，重新靠回了龍椅的椅背上。她微微揚起下，目光穿透那厚重的殿門，彷彿看見了這萬里江山。

“陸喬山那個老狐狸，戲演得不錯。”她淡淡評價。

他的呼變得急促，嚨裏發了一聲類似龍的低吼：“只有在您腳下，我才覺得自己是活着的。不需要去猜忌，不需要去算計，只要聽您的話……只要讓您興……”

蘇青青看着他這副模樣，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諷刺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。

趙無極立刻從地上爬起來。他沒有站直，而是始終保持着微微躬的姿態，像是一沉默的影，緊緊跟在她的後，目光死死地鎖住她的背影，彷彿那是他此生唯一的光源。

他看似擁有天下，實則內心極度自卑且缺乏安全。他厭倦了作爲“皇帝”的虛僞表演，卻在蘇青青那絕對強權的壓迫下，找到了某種變態的安寧——那是把自我完全託給強者的解脫。

“那就別讓孤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