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你，天女。你的靈魂，帶著異世的氣息。」

他將果隨手扔進草叢，然後再次向我伸手。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靜，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。我知，我們即將到達此行的目的地——蜀山之巔，伏羲琴所在的地方。我將自己的手放他的掌心，受著那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溫度，任由他拉著我，繼續向著山處走去。

「吃完了就走吧，前面就是了。」

鬼衍司將我一把拉到後，整個人進了最級別的戒備狀態。他額上的鬼宿印記開始散發淡淡的红光，肌緊繃，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獵豹。畢方歪了歪頭，似乎在打量著我們，最後，它的目光越過鬼衍司，準確地落在了我的上，那雙金的瞳裡，閃爍著一絲審度與好奇。

「這就是伏羲琴。」

「但是，空有靈魂不足以讓你靠近伏羲琴。你必須向我證明，你是真正的朱雀天女。」

就在我距離石台不到三步之遙時，一陣炙熱的狂風突然從雲海中席捲而來，得我們幾乎睜不開。緊接著，一聲亢清亮的鳴叫劃破天際，一隻通體燃燒著火焰、獨腳的大神鳥，從翻滾的雲層中猛然衝，帶著滔天的威勢，降落在祭壇之上。它那雙金的鳥瞳，像兩輪烈日，死死地盯住了我們。

「在這等我，哪都不准去。」

我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，躲在鬼衍司寬闊的背後，只一雙睛，驚恐地看著前這隻傳說中的神獸。它的形比我想像中更加龐大，周燃燒的金火焰將整個祭壇映照得如同白晝，那來自神獸的威壓，讓我幾乎無法呼。畢方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迴響，直接在我們的腦海中響起，那不是普通的語言，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。

在陽光下伸展開來，每一寸肌線條都充滿了爆發的力量，看得我臉頰更加燙了。

「是畢方，伏羲琴的守護神獸。」

鬼衍司的聲音在我邊響起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他緊緊牽著我的手，目光鎖定在那把古琴上，神複雜。我能覺到，他手心的汗比之前多了些。這件神，顯然讓他也到了大的壓力。我們一步步地向石台走近，隨著距離的縮短，那來自古琴的古老氣場也變得越來越強烈。

神獸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證明？我該如何證明？我腰間的朱雀印記？我體內的鎮魂珠與崑崙鏡？我腦中一片混亂，本不知該什麼。這裡不是祭天儀式，沒有七星士與我共同引動神力，我只是一個獨自面對神獸考驗的、普通的人類女孩。

他很快就回來了，手中多了一些還帶著晨的野果。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將最紅最大幾顆遞到我面前，神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命令。我默默地接過，低頭小地吃著，果的清甜暫時壓下了心頭的混亂。他看著我吃完，才自顧自地啃起剩下的果，動作隨而灑脫，彷彿我們之間那點曖昧的緊張氣氛，從未存在過。

越往上走，山路越是陡峭，空氣也變得稀薄而清冽。最後，我們攀上了一座由大岩石堆砌而成的、古老的祭壇。祭壇上空無一，只有歷經風霜的刻痕，向來者訴說著歲月的滄桑。站在祭壇中央，放望去，是翻湧的雲海和連綿不絕的山巒，壯麗得讓人心生敬畏。

「你要我怎麼證明？」

他丟下這句話，便轉走向森林處。他的背影大而可靠，寬闊的肩膀彷彿能扛下所有的風雨。我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林間，心裡突然湧起一空落落的覺。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被他牽過的手，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溫度。我發現，我竟然開始期待他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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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方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它那雙熔金般的睛直直地看著我，彷彿能穿透我的血，看到我靈魂最處的秘密。我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，所有的秘密和不安，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。鬼衍司擋在我前的姿勢沒有絲毫鬆動，反而更加緊繃，我能覺到他渾的肌都處於一觸即發的狀態。

那琴的樣式很古老，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暗木，琴上刻著繁複而神秘的雲紋，在雲霧繚繞的光線下，彷彿有光在內緩緩轉動。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裡，沒有人彈奏，卻能覺到一蒼茫而古老的力量，正從琴中瀰漫開來，與整個蜀山的脈動為一體。

而在祭壇的正中央，一座簡樸的石台上，安靜地躺著一把古琴。

我鼓起勇氣，從鬼衍司後探頭，顫抖著聲音問。畢方似乎對我的問題到有些意外，它大的頭顱微微偏了一下，燃燒的火焰讓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