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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她以为那是结束,但现实告诉她这不是(3/3)

23.她以为那是结束,但现实告诉她这不是

走廊里是空的,只有艾莉希亚站在病房门外。隔着一门板,里面的争执声听起来有些闷,低频的震动顺着墙传导过来。安妮卡的声音最先传来,带着明显的哭腔,接着是亚瑟低声的安抚,然后海因里的声音盖过了一切,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怒火,沉闷而糙。

“值得吗?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
在那一阵短暂的低声模糊谈之后,安妮卡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,穿透了门板。

“你去找凡·德雷克家的人了?”

房间里陷了彻底的沉默。艾莉希亚靠在冰冷的墙上,慢慢闭上了睛。前几天亚瑟说要理家里的事,随后失踪两天,再现时额上带着伤,那个伤的位置和形状显然是撞到了、锐利的边缘。凡·德雷克——艾拉里克——他的丈夫,她的脑海里有一些不好的预

门锁咔哒一声轻响,艾德琳推门走来,反手关上门。她看到靠在墙边的艾莉希亚,并没有到惊讶。

“阿尔特议员,方便谈谈吗?”

艾莉希亚。她们没有走远,就在走廊尽的休息区坐下。两把的真面对面摆着,中间隔着一张低矮的玻璃桌,桌上那盆绿植的叶片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“你知他为什么政界吗?”艾德琳问。

“他告诉我,是想有意义的事。”

艾德琳嘴角扯动了一下,一个极淡的苦笑。“他没有告诉你全。”她盯着艾莉希亚的睛,“你们大学的时候在一起过。你去民星区修的时候分手了。你走后的那两年,他的状态很不好。他不吃饭,不睡觉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父亲担心他,海因里想揍醒他,我妈妈在那扇门外哭了很多次。”

艾莉希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,这是一多年来形成的条件反

“艾德琳小,我不知你从哪里听说的——”

“是亚瑟告诉我的。那天晚上他喝醉了,只告诉了我一个人。”艾德琳没有移开视线,“我知这对你来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但对他不是。后来有一天,他突然走来了。他对父亲说他想明白了,他要政界。”

“我问他为什么。他说,他想理解你为什么选择离开。”

艾莉希亚低下:“我当时——”

艾德琳打断她。

“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你的选择。我只是想让你知,那之后他的所有事情,都是为了走你走过的路,学你学过的东西,理解你在意的事情。”

艾莉希亚的咙发,像是有人在她的咙里了一团棉

“他不该这样。”

“我也这么跟他说过。我问他,为了一个已经离开、甚至已经嫁给别人的女人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,值得吗?”艾德琳看着她,表情变得复杂,像是有几不同的情绪在她脸上现,争夺控制权。

“他说,他是为了他自己。他说是你让他看到了政治的意义,但选择这条路的是他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:“但我知他在撒谎。我是他,我看着他长大。他说服了父亲,说服了海因里,但他骗不了我。”

艾莉希亚沉默了。

艾德琳站起来,她居临下地看着艾莉希亚:“阿尔特议员,我不是来指责你的。你当年的选择,我能理解,如果噢我遇到同样的情况,可能也会相似的选择,我明白一个女人想要在政界立足,本来就难。公开的恋情会成为你的肋,会被政敌利用。你不可能带着男朋友去民星区,那会毁掉你的前途。”

“你了你必须的选择。我不怪你。”

“但你现在是艾拉里克·凡·德雷克先生的妻了。”

艾莉希亚也站起来:“我知,我和亚瑟之间现在只是上下级。”

这一句话划清了界限。

艾德琳的睛眯了一下,那个动作的幅度很小,像是有人在光下眯,但走廊里没有光。

“亚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,否则他不会把急联系人改成你。我妈妈刚才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,她觉自己被所有人欺骗了,她不想看到亚瑟受伤,我们也都是,我希望你也这么想的。前几天家族会议,亚瑟提了一句,他在议会工作,他可以去找艾拉里克谈。我们都没当回事,但现在他受伤了,回来的时候额血,谎称是在浴室摔的。海因里在里面问他是不是去找了艾拉里克,他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
“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”

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,距离很近,艾德琳继续说着。

“阿尔特议员,我不想知你和亚瑟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,也不想知你和你丈夫之间发生了什么。但作为亚瑟的,我必须说——他为你付了太多,从那年到现在,这是他的全。”

“艾德琳小,我从来没有要求他...”

艾德琳打断她:“我知。你没有要求他任何事。”

“但有些事情,不是你要不要求的问题,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。”

“我只是希望,他的付至少是值得的,希望你推动的法案,真的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这样的话,至少他没有白白受伤。”

艾莉希亚了一气:“艾德琳小,我向你保证,这个法案对外围星区的意义,远远超过任何政治利益。我推动它,是因为它确实能改变许多人的生活。至于亚瑟的伤,如果真的和我丈夫有关的话,我会去清楚的。”

艾德琳

“海因里不想让事情闹大。亚瑟也不会说,但如果你真的想知真相,你就去问吧。”艾德琳整理了一下袖,“我弟弟很善良,但也倔得可怕。他认定的事情,谁都劝不回来,作为他的,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受伤,不是因为什么原因。”

说完,她转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去。艾莉希亚了一气,跟着走了去。

艾德琳和艾莉希亚回到病房的时候,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不动,沉重得让人呼困难。海因里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,肩膀的线条绷成一的直线,肩胛骨在西装面料下突兀地隆起,像是在里横了一。安妮卡坐在病床边,双手包裹着亚瑟的手,眶红,睫漉漉地粘连在一起。亚瑟靠在床,那张年轻的脸庞呈现失血后的灰败,原本的血彻底褪去,只剩下苍白。安妮卡看到艾莉希亚来,勉牵动嘴角挤一个微笑,神却游移不定,避开了与她的对视。

又过了一会儿,门再次打开。

一个白但神矍铄的老人走来,那是弗里德里希·莱茵哈特,亚瑟的父亲,他走到床边,看了看亚瑟额上的敷料,什么都没说,然后他伸手,摸了摸小儿

安妮卡站起来依偎在丈夫边,泪无声地顺着脸颊落,她没有去,任由它们淌。弗里德里希拍了拍妻的肩膀,转向艾莉希亚。

“阿尔特议员,谢你来看望亚瑟。”

“弗里德里希先生。这是我应该的。亚瑟是我看重的同事。”

“我听说你的法案需要我们家族的技术数据,但是很抱歉,在调查结束之前,莱茵哈特家族无法再提供任何可能引起争议的支持了。”

艾莉希亚没有回避:“我理解您的作法。”

弗里德里希:“很遗憾我们得这样,但是这是合规要求。”

海因里转过来:“不仅仅涉及到合规要求,阿尔特议员。在目前的情况下,如果被人发现我们家族和负责相关法案的议员有密切合作……这对双方都不利。”

艾德琳补充了一句:“会被解读为政商勾结。”

“我明白。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亚瑟暂时不适合继续在我的门工作。”

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,只有心率监测仪发单调的电音,一声一声,像是要把原本动的那个“当下”切成无数个焦虑的碎片。

没有人说话,亚瑟猛然抬起看着艾莉希亚。安妮卡的视线正黏在艾莉希亚上,那位母亲的睛里闪烁着某浑浊的光——不全是激,更多的是一如同般游弋的警惕与惊惧。

艾莉希亚没有回避,她转向弗里德里希:“在调查期间,任何莱茵哈特家族成员与我的工作关系,都可能被有心人作为政治筹码。我不想给诸位带来额外的麻烦。”

“阿尔特议员为我们考虑得很周全。”

“而且,”海因里补充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兄长威严,“亚瑟受伤了。他需要休息。”

安妮卡的声音突然来,带着明显的哽咽,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卡在她的咙里,阻断了呼:“是的,他需要休息。他不能再去冒险了。”

艾莉希亚终于看向了亚瑟,用的还是那样冷淡的,在公事上最合格的语调:“对不起,亚瑟。这段时间你不用担心工作。等你恢复了,等调查结束了……如果你还想回来,我会接受。但如果你有别的打算,我也完全理解。”

亚瑟看着艾莉希亚,嘴动了动。他想,如果自己还是几年前的那个小孩,面对这场景——母亲的泪、父亲的训诫、曾经人现在的上司的注视——他大概会有着愤怒夹杂着难受和委屈,他大概会到一灼烧般的羞耻顺着脖颈爬上脸颊。那是一混合着愤怒与委屈的酸楚,像是个在学校闯了祸被家长领回家的男孩,急于用大声的咆哮和摔门来掩饰自己的无能,急于证明自己是个大人。特别是在艾莉希亚面前。那时候的他会生气于艾莉希亚为什么不在意自己的受,为什么明明他们曾经离得那么近,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推开。

但是现在,他觉到了一奇怪的平静:“父亲说过,我们可以自己想的事。”

弗里德里希同意了他的反驳:“是的,我说过。”他话锋一转:“但我没想到你想的事会让你受伤。”

安妮卡的泪又掉下来了:“你这样会让你妈妈担心。”

亚瑟看着母亲,声音了下来:“对不起,妈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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