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是一種類似於“神”的極致體驗。

眾人下意識地住。

那是在白光吞噬一切的前一秒。

那一瞬間，七個男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了同一個畫面。

她轉過，逆著光。

「她還在。」

大夢初醒，卻又好像……

李華宇拿了影帝，獲獎言裡，他只說了一句：「這戲，獻給我的靈繆斯，雖然她不在了，但她無處不在。」

他坐起，茫然地看著四周。

但這些光點並沒有消散，而是像一場金的雨，溫柔地滲了他們的體。

暴雨停了。
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，一個穿著校服、揹著書包的少女正買了一個冰淇淋。

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，少女停下腳步，遠遠地衝著他們這邊，眨了眨。

七個男人難得聚在了一起，坐在天咖啡廳的角落裡。他們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人來人往。

「咳……」

原本顏曉曉所在的位置，空空如也。

紫的瞳孔一閃而過。

七個人同時如遭雷擊，猛地轉頭看向街角。

忽然。

「不。」

不知過了多久。

「她呢？」

他們聽到了她的聲音，不是在耳邊，而是在靈魂處響起。

從此以後，他們每一次呼，每一次心，都能覺到她的存在。

久違的陽光穿透了烏雲，灑在雲頂天宮頂層的廢墟上。

沒有人回答。

夢，才剛剛開始。

就像是……她把自己掰碎了，進了他們的生命裡。

「謝謝。」

那張臉，清純得像張白紙。

梁四海回了龍虎山，重修大。但聽說他的觀裡，供奉的不是三清，而是一尊看不清面容的九尾狐像。

不僅沒死，他們甚至發現自己的體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。鬢角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白髮——那是獻祭壽命的代價，但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亮。

「沒了……」周明川跪在地上，伸手去摸那株幼苗，手指顫抖，「都沒了。」

緊接著，李明、薛元星、周氏兄弟、李華宇、梁四海也陸續醒來。

那裡，有一團溫熱的氣息正在緩緩動。那不是他們自己的氣，那是顏曉曉留下的——妖丹的餘溫。

但在這片焦土的中央，七個男人橫七豎八地躺著。

這是她給予祭品最後的饋贈——永生不死的神共生。

薛元霸的手裡的咖啡灑了。

薛元霸第一個醒過來。他覺渾像是散了架，但奇怪的是，心臟動得異常有力，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，彷彿多年積壓在體內的沉痾與濁氣，都被那一場雷火燒了個乾淨。

梁四海站起，拍了拍袍上的灰塵。他看著天空，那裡有一淡淡的彩虹正在消散。

周明川笑著罵了一句髒話，眶卻紅了。

薛家與周家握手言和，共同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，專門資助孤兒。

空氣中飄來一熟悉的、似雪般冷冽又帶著一絲甜腥的香氣。

曾經奢華的空中園此刻一片狼藉，名貴的草化為焦炭，白玉欄杆斷裂崩塌，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的爆。

李華宇嘶啞著嗓問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。

這一天，江海市最繁華的步行街。

他們看到已經化為九尾天狐的顏曉曉，在雷火中破碎，化作無數金的光點。

但在她角的位置，有一顆殷紅如血的淚痣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
隨後，她轉，像一滴大海，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

李明辭去了行政職務，但他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機，他的診室裡多了一盆不知名的綠植，據說他每天都會對著它說話。

他們沒死。

沒有屍體，沒有灰燼，甚至連那件紅嫁衣的碎片都沒有留下。

士指了指自己的心，又指了指在場每一個人的心，「在這裡。」

（全書完）

大家互相對視，都在彼此的裡看到了震驚。

那金的光點在他們體內生發芽，修補了他們受損的經脈，撫平了他們靈魂的缺。那種覺，比任何一次體的結合都要親密百倍。

一陣風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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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株綠的幼苗，頑強地從焦黑的泥土縫隙中鑽了來，迎著朝陽，輕輕搖曳。

第30章：大夢初醒(大结局)

梁四海雙手合十，低唸了一聲：「無量天尊。」

江海市的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一年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