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几个手下换了个神，嘴角又浮起那意味长的笑。

周沅也没立刻答应，也没拒绝，只问：“第二呢？”
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，他的几个手下都不敢声。

周沅也没急着答，只微微，神平静，却让人觉得她在笑里藏刀。

他靠回沙发，双手叉放在脑后，闭想了十几秒，像在权衡一盘很大的棋。

“第二，付款方式改成30%预付款，70%到港后见提单副本付款。担保函我认，但矿这行，谁知中间会不会妖蛾。”陈金龙顿了顿，目光死死锁住她，“第三，你得亲自驻矿一个月，第一批货装船前，我要看到你的人在现场盯着採、装、封。”

，没问题。”陈金龙弹了弹烟灰，“但矿这行，讲的不光是纸面上的东西，还讲人。你一个小丫，背后到底是谁？别跟我说你自己一个人玩得转。”

陈金龙骂了句话，把烟狠狠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四溅。

周沅也往前一步，弯腰拾起那叠文件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确认没被动过手脚，才重新放回去：“陈先生想知我背后是谁，其实很简单——是我自己。货是我自己的，船是我租的，钱是我的。您要是信不过，大可以不这单生意。印尼的镍矿商又不是只有您一家，我飞过来，只是给您一个优先选择权。”

陈金龙脸微变，烟灰抖落一地，这一记刀，可说是扎得又准又狠。

话锋一转，她声音云淡风轻：“毕竟，现在北边那几个大玩家，也开始往南边找稳定货源了。听说他们最近跟几个苏拉威西的矿主谈得很，甚至愿意把红土镍矿的长单直接锁到2030年以后……我这边的矿区，品位不算最，但胜在稳定，而且离港近，运费能省不少。他们开的条件，其实也还过得去。”

这第三条，等于把她当人质扣在印尼矿区。

“第一，价格再让两个。不是我抠，是北边那几家开的条件确实，但我这边每月两万吨现货压着，现金不能断。”

北边的大玩家——谁不知指的是俄国呢。

终于，他睁开，神里的轻佻已经收了大半：“好。”他吐一个字，坐直，“我签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
很快手下拿来两份空白长单合同和笔记本电脑，周沅也的律师团队通过加密邮件发来最终版条款，双方当场一句一句过。

她顿了顿，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：“当然，您要是觉得跟一个『娃娃』谈生意跌份儿，那我现在就走，机票钱算我倒楣，权当来雅加达旅游了。”

陈金龙愣了愣，显然没想到她让得这麽乾脆，又咬得这麽死。

周沅也眉梢轻挑：“您说。”

周沅也却连都没眨，直接回：“可以。价格让一个，不能再多了——您知现在印尼政府对额卡得严，我这一个，相当于我自己贴运费。付款方式我同意，但预付款提到40%，剩60%见提单付款。担保函是瑞士再保的，您要是还信不过，我可以加一条违约金条款，三倍赔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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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得极快，像早就算好所有让步空间。

许久，烟灰缸里的烟已经烧到滤嘴，陈金龙才终于开：“北边那几家，真开到2030年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