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吗，殿下？我是不是真的是个玩意儿？等你不喜了，就会，就会把我扔掉，或者扒成鱼生，下锅成鱼汤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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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光猛地睁大睛，刚刚褪去些许的苍白又浮了上来。

他噎着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他还说……说我，我不碰你，不用你的东西……我会脏了你是吗……”

摇光终于动了。他迟疑地，一挪过来，却在距离夙开指尖还有几寸时停下，漉漉的睛望着她，小声问：“真的不嫌我？”

“嫌你什么？”夙开挑眉，指尖向前，主动碰到他冰凉的脸颊，轻轻抚去残留的泪痕。

夙开的脸沉了下来。她几乎立刻猜到了是谁来过，说了什么。

他就用这双哭得通红的、盈满委屈和惊惶的睛，怯生生地望着夙开，嘴抿得发白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小鱼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，却忍不住轻轻了，手臂悄悄环上了夙开搁在池边的小臂，将脸更地埋她掌心。

摇光用力，泪掉得更凶了，他忍不住往前游了一，小心翼翼地，将漉漉的额抵在夙开放在池边的手背上，轻轻蹭了蹭，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童。

摇光怔怔地看着她，泪又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他只是很喜殿下在边的觉。的，安心的。难这样也不行吗？

摇光僵在那里，不动。大的委屈和自卑像草一般缠住了他。

他不明白，为什么凌界要这样说他。他错了什么吗？是因为他占了晴楼？还是因为他有时候会让殿下留下来陪他？

那影颤了一下，却没动，也没回，反而往角落里又缩了缩。

“看着我，摇光。”夙开睁开，目光定地看着他，“你听好了。你没有难闻的味，你很净。我喜你上的气息，是的清新。你的鳞片很漂亮，尾也很。你不是玩意儿，你是我带回来的，是晴楼唯一的主人。”

夙开闭了闭，压下心翻涌的怒气。她知凌界疯，却不知他能对这样一个不通世事，甚至可以说单纯的鲛人，说如此刻毒损的话。

那些话在他脑里嗡嗡作响，每一个字都好难听，好过分。

“记住，在这府里，你只需要听我的话。别人的话，尤其是那些带着酸臭嫉妒味的疯话，左耳，右耳便是。”

夙开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抚了抚他冰凉的银发。

摇光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连耳尖都染上绯。他慌地垂下，却又忍不住偷瞄夙开，心脏在腔里怦怦，那里面满了又羞又怯却又甜得发胀的觉。

“就是里的，泥腥味。”摇光说着，圈又红了，他低下，声音更小，带着难堪。

不过，下先哄好怀里这只受惊的小鱼再说。她低下，在摇光光洁的额上，印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
“殿下，你别不要我，别刮下我的鳞片！”他带着重哭腔，小声祈求。

直到凌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摇光才敢从里抬起。他爬到池另一，把自己蜷缩在屏风投下的最暗的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将脸埋去。

“嫌你太净？嫌你太好看？还是嫌你让我总想着，抛下那些恼人的事，过来寻你？”

“至于下锅，”夙开波转，忽然染上一暧昧的戏谑，“我倒真想尝尝。”

夙开蹙眉，走到池边，又唤了一声：“摇光，过来。”
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她问，声音里透一丝冷意。

她俯，凑近他耳边，气息拂过他的耳鳍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，“若实在听了不开心，晚上我来陪你，你想听多少好听的，我都说给你听，说到你忘掉那些不痛快，如何？”

她一字一句，说得清晰缓慢，确保摇光能听清每一个字。

“还不过来？”夙开再次伸手，“要我下捞你？这衣裳可是新的，沾了，你要怎么赔我？”

“还，还有，我是不是很脏？我的是不是漉漉、溜溜的，很讨厌？”

明明是血腥的话，从她带笑的间吐，却成了一偏袒的承诺。摇光中的惊惧，终于被一酸的信赖取代。

“不会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谁敢动它们，我就把谁的手剁下来，给你这池里的锦鲤加餐，好不好？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摇光才慢吞吞地，极不情愿地转过。他没游过来，只是抬起脸看她。蓝的睛红红的，得像桃，睫漉漉地黏在一起，脸上还有未的痕，分不清是池还是泪。

摇光瑟缩了一下，不肯说名字，只是抬起泪朦胧地看着她，那神里的委屈和求证，几乎要溢来。

“不过不是那尝法。”夙开笑了，声音带着磁，像小钩一般。

夙开任由他抱着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凉的长发。底的温柔未曾散去，却闪过一丝凌厉。凌界，就为了个争风吃醋，这条对她有大用的鲛人也敢这样吓唬。

“不过来？”夙开也不恼

他终于不再犹豫，将脸颊完全贴她温的掌心，依赖地蹭了蹭，发一声带着鼻音的哽咽：“妻主。”

“摇光？”她唤他。

傍晚，夙开来到晴楼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她的鲛人缩在池最暗的角落，漂亮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，恹恹地披散着，整个背影都透着一被遗弃的小猫般的可怜气息。

“他胡说。”夙开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这府里，我说你，你就。”

摇光看着她的手，犹豫了很久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下搁在她手边，而是停在还有一臂远的里，抬起红的睛，小声地问：“我上，真的有很难闻的味吗？”

“好了，不怕了。”

夙开心一，那因白日琐事而生的烦躁瞬间被冲散。“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她放柔声音，在池边坐下，朝他伸手，“过来，跟我说。”

夙开一愣：“什么味？”

之前的恐惧、自卑、委屈，被这番旖旎又霸的情话冲击得七零八落，几乎找不到踪影。

想尝尝我的小鱼儿

“是想尝尝我的小鱼儿，嘴是不是也带着泉的清甜？”她的目光落在摇光因为惊愕而微微开启的上，意有所指。

“傻不傻。”她叹息般低语，朝中伸手，掌心向上，“过来，我闻闻。”

“嗯，在呢。”夙开惊喜的应着，用指腹挲他细腻的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