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两人都洗完澡，她坐在床上检查的那条，抬看到顾之頔从浴室走，用带着冷意的目光注视她，才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，他生气了。

心逐渐平静下来。她晃动那条，望向他，不知是委屈还是无奈的表情。

“我真的意识到错误了，”见他不说话，季聆悦又抬认真地补充，“主人说过安全是最重要的，但我看鱼看得迷，就忘记了这回事，也没有遵守我们事先说好的规则。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那些鱼有大有小，品未知，但多数都有漂亮的颜和光彩熠熠的鳞片。她在GoPro上击了开始拍摄，有些痴迷地追逐起更好看的珊瑚与鱼群，不知不觉就往远漂了很久，直到反应过来，才猛然发现不对劲。

季聆悦伸长脚试着往下踩，却发现发时还能站立在中，不知不觉间海面度却早已超过。她借着救生衣的浮力将探面，视野里已经看不到作为锚的酒店房，离发时看到过的另一侧的餐厅群落也同样距离很远。

前十分钟，海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有趣的生，目之所及全是无尽的海草，季聆悦一度以为这片海滩乏善可陈，有些失望。直到离房间远一些，视野中才逐渐现形状各异的珊瑚，以及总是围绕在珊瑚附近的鱼群。

只是一两分钟而已，却无尽漫长，季聆悦忍不住一再加快蹬的速度。她平时缺乏锻炼，乍一猛地用力，过犹不及，在小肚痉挛着开始发酸时，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
“聆悦，我们在发前约定过浮潜的范围，以及每分钟确认一次对方的位置。”

海上毫无预兆地起了风，将材单薄的她得有些掌握不好平衡，很难再保持俯的姿势继续欣赏那些神奇的生。

目光的求饶没带来什么反响，她只好低服，用脑袋去蹭他的膛：“我错了……主人。”

他的秋后算账也保持着清晰的思路，在她害怕的时候只会无尽温柔地安抚，中一句责怪的话都听不到，等到一切过后，才不疾不徐地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显来。

在心中平静的时候，赞大海能包容一切，害怕的时候，就变成了担心它能吞噬一切。

回程时，季聆悦隐约到男人上的低气压，但还沉浸在恐惧后归于平静导致的情绪起落中，没有太在意。

想象力再贫瘠的人面临恐惧时也能变得脑大开，何况她本来就是容易联想和发散的格。刚才曾经在心里抱怨光还是太晒，此刻却发现云层遮蔽了太，天转暗，更平添一份森。

“是我，聆悦。”为了和她说话，顾之頔解除了脸下半分连接嘴的浮潜用，从背后抱着她安抚，“没事了，别害怕。”

大概是她漂得太远，周围已经没有顾之頔的影，上着浮潜用时又不方便发呼喊，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前一秒还到令人窒息，此刻则显得未知与可怖，她突然到心慌。

顾之頔不知她原来这么狡猾，会在这时候企图用撒来蒙混过关。但别的事情他可以睁一只闭一只，涉及她的安全，却是碰底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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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犯错了就需要接受惩罚，聆悦。”他微微后仰，让季聆悦的离开了自己的膛，随后住了她的下，迫使她抬起，“你需要一次记忆刻的惩罚来记住这个错误。”

海浪声让男人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清晰，但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溺，像在耐心地哄小朋友。季聆悦怔了一下后。

这样的认错态度还算良好，顾之頔抚摸她的。那似乎表示原谅，但男人却并未简单地揭过这件事。

这是租借用时他们就说好的规则。

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

“了吗？”他的经验显然更为丰富，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，“没事，这很常见。先给你一下，然后我们一起慢慢回到岸边，好吗？”

双脚再次接到细温的沙滩时，季聆悦直接倒在岸边，大呼着，顾不得太直晒肤，或是沙粒借着海沾满全。

是，过去也经历过，但当然没有过像现在这样，现在望不到尽的太平洋里。她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要放松，状况却越来越糟。的那条发不上力，另一条则独木难支，几乎无法再前。

季聆悦开始用力往回游，说准确些，她只是凭觉向着来时的地方飘，实际一也不确定那是否是对的方向。但风太大了，她逐渐到力不从心。

季聆悦成年后不怎么规律健，游泳这麻烦的活动就更少参与，即使和父母一起去三亚之类的地方玩，也只是躺在遮伞下听音乐看书，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下是什么时候。好在浮潜的危险不大，也不需要多少游泳技能。

其实浮潜危险不，还穿着救生衣，即使现一状况，基本也不会真的有什么严重的后果。但季聆悦自知理亏，不敢找任何理由开脱，只咬着下怯怯地看他。

还是那片海，但两人一起时，内心的恐惧和焦灼突然就少了很多。她的逐渐放松下来，在他大手的中稍微缓和。随后顾之頔牵起她，两人一起往岸边飘。

这里看起来离租借用的地方并不远。他们缓步走过去说明了情况，由工作人员评估了她没有什么大碍，才回到房间，脱下泳衣洗澡。

岛上的另外一项常规活动是浮潜。

力到极限时，背后突兀地撞上男人的怀抱。在神度张中，季聆悦第一反应是害怕地挣扎，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安下心来。

比起需要训练和考证的潜，浮潜要简单得多，无需多余审步骤就能随时开始，但同样充满乐趣。这天下午，他们在太稍微没那么毒的时候租借了全用和GoPro，从房后面的沙滩直接下了海。

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