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我老跟我妈早就离婚了，我连个兄弟妹都没有，就只有我一棵独苗苗。惨啊——”

“舒少，大手笔。”陈之越咧着嘴，默默地给后座的舒岑竖了个大拇指，“没个四五千万下不来。”

舒瑶被这两人逗得抿嘴笑了笑，把椅固定好，伸手去扶舒岑：“小心，别扯到伤。”

“医生说还要多久能拆石膏？”陈之越关上车门，系好安全带，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的兄妹。

有时候，他也想报警的。可话又说回来，震惊归震惊，兄弟归兄弟。还能怎么样，帮他瞒着呗。

“我怎么？”舒岑打断他，微微偏，那双浅琥珀的睛带着无辜，“我这不是在给你主意吗？你不是想要兄弟妹吗？”

买就买呗。又没她的钱，又不她的事。

车驶市中心的江景别墅区。就前这栋估摸着有三百平，加上别墅外圈的园和院，少说也有四百平。

好吧，这人钱多，忘事。

舒岑抬看他，嘴角扯一个笑：“还行，有人照顾好的。”

“上礼拜我们抓了个小偷，你猜偷什么？偷内衣，还专偷丝的。审讯的时候那哥们儿哭得跟什么似的，说他女朋友跟人跑了，就想闻闻女人味儿。”

陈之越被舒岑的话噎得翻了个白，转对舒瑶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：“瑶妹，你看你哥，我都来当免费司机了，他还这么损我。”

舒岑瞥了他一，没否认。陈之越啧啧两声：“醋劲儿这么大，当初嘛分手啊？”

“一正气有什么用。”舒岑打断他，慢条斯理地说，“你上个月不是还跟我抱怨，说你们队的小王相亲三次被拒。”

“到时候记得给我票啊，我带上我们队里那帮单狗去捧场。”陈之越眨眨，“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，别天天对着案件照片瞎琢磨。”

陈之越连忙上前帮忙，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舒岑坐后座。舒岑的右还打着石膏，额上沁一层薄汗。

舒瑶忍不住笑声，又赶抿住嘴。陈之越从后视镜瞪了她一：“瑶妹，你还笑！你哥这张嘴就该上！”

一路上，陈之越的嘴就没停过，从警局的奇葩案件讲到最近相亲遇到的荒唐事，聒噪得让舒岑想把他从车窗扔去。

这对恶兄妹之间的事，陈之越早在大一的时候就知了。原本，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心无旁骛地读书，从中到大学女朋友都不见他谈一个。

舒岑闭着，淡淡开：“你该不会共情了吧。”

“你发朋友圈忘屏蔽我了。”舒岑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，继续评，“照片拍得不错，灯红酒绿的。”

陈之越猛踩刹车，车在红灯前险险停住。他转过，表情近乎惊悚：“我——”

陈之越瞬间闭嘴，过了几秒才小声嘟囔：“你怎么知……”

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舒瑶转看向窗外，“还有些细节要调整。”

车重新启动，这次陈之越安静如。

舒瑶忍不住轻笑声。陈之越见她笑了，更来劲了：“哎对了瑶妹，你毕设完了吗？我听陈末说你们艺术系的毕展就在下个月？”

车开到别墅楼下，陈之越帮忙把舒岑扶下车，又从后备箱拿折叠椅。舒瑶去电梯，陈之越趁机凑到舒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丫刚刚故意的吧？”

陈之越被噎得一气没上来，方向盘都晃了一下：“那是那个姑娘没光！小王多实在一人！”

“上之前先把你那吵死人的嘴堵上。”舒岑重新闭上睛，“专心开车，再废话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妈你前几个礼拜值班其实是去酒吧撩妹了。”

“结果转给自己买了辆新款保时捷。诶——你这啥时候买的？”

“哟，我们舒大少爷终于舍得来了？”陈之越拍了拍舒岑的肩膀，动作很轻，“躺了快半个月，没把你憋疯？”

舒岑知这家伙话里有话，索无情打断：“给你老和你妈多介绍结婚资源，早儿再婚，给你多生几个弟弟妹妹。二十几岁的年龄差，你一步到位直接当爹，结婚都省了。”

舒岑院那天，陈之越也来了。

陈之越的父亲是房地产起家的，在北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企业家。偏偏陈之越对生意没兴趣，考填志愿时跟家里大吵一架，最后报了警校。

他开着一辆黑轿车停在医院门，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烟。见到舒瑶推着椅来，他立刻掐灭了烟，笑着迎上去。

啊。当时，这个词劈了陈之越的脑海里。

自从和舒岑分手以后，舒瑶几乎没怎么和他见过面，至于她哥买了这别墅的事情，她也是现在才知。不过，她并不在意。

“去年吧，忘记了。“舒岑想思考了一下，的他自己也忘了。

刚被分所里的刑侦科学习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奈何他这好兄弟的金屋藏手段不太明，可就是那么碰巧，偏偏在酒吧里让他给碰到了。那会儿在酒吧舞池的角落里，舒岑正把舒瑶搂在怀里，手掌贴在她的腰间，兄妹俩亲得忘我。

“绿灯了。”舒岑懒洋洋地提醒。

“少装。”陈之越磨牙，“你就是不我提瑶妹毕展招蜂引蝶的事儿。”

说不震惊，那是假的。

“实在到第一次约会带姑娘去参观看守所？”舒岑挑眉，“还跟人家详细讲解重型犯的关押程？陈之越，你们警队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培训，专门教人怎么单一辈？”

Chapter 30 恶兄妹

“确实好的。”陈之越挑眉，视线在舒瑶和舒岑之间扫了扫。忽然扯着嗓抱怨起来，很是欠揍的模样，“哎呦，我也真想有个妹妹，躺医院了还能被照顾。”

“……”陈之越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从牙里挤几个字，“舒岑，你他妈——”

舒岑终于睁开，抬了抬，悠悠：“你确定？”

他把车停车库，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慨：“上回我看了一也差不多这样的，应该没你这个大，我那抠门儿老爹死活不让我买。说什么年轻人要吃苦，不能贪图享受——”

“至少再一个月。”舒岑靠在后座上，闭上睛，“肋骨倒是好得快，已经不怎么疼了。”

“我共情个！”陈之越笑骂，“我就是觉得这世界真是什么人都有。不过说真的，你们知最离谱的是什么吗？那哥们儿偷了三十七件，品牌标价算涉案金额够立案了，结果一问，全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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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，舒岑你这话我就不听了。”陈之越不服气，“我们队里小伙个个的神，虽然比不上您这张脸，但好歹一正气——”
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舒岑一脸无辜。

陈之越发动车，汇车。午后的光透过车窗洒来，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