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两周的雨让画室格外，空气中霉味混合着颜料味，令人闷。

舒瑶愣住，抬起泪模糊的脸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……哥。”她开，才发现嗓哑得厉害，带着重的鼻音。

舒瑶知拗不过他，噎着用微信发了定位。几乎是同时，舒岑回了两个字：“等着。”

偏偏是

电话那的舒岑一直沉默地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
“瑶瑶？”舒岑的声音传来，声音在听筒里有些失真。

舒岑总能在晚自习的间隙接到妹妹的电话，压低声音躲到走廊或楼梯间。

等她哭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细小的哽咽时，他才开：“位置发我。”

窗外的天空是沉郁的铅灰，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，划蜿蜒的痕。

她是不希望他来的，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，偏偏哥哥是她最亲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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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舒岑眉一皱，声音立刻沉了下来，背景的嘈杂声也迅速远去，他应该走到了安静的地方，“说话。”

“晚上失眠的话就听白噪音，别想太多。”

“你……你要过来？”舒瑶慌了，“不用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心里难受，跟你说说就好了……”
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似乎是在课间。

“舒瑶。”他连名带姓叫她，“地址。”

舒瑶前一夜又没睡好，早上画速写时，手抖得厉害，线条一遍遍改，纸面都快被橡破了。

真正崩溃是在十月末的一个天。

但挂断电话后，孤独和压力又会卷土重来，而后变本加厉。

她语无次，颠三倒四地说着最近的挫败，失眠的夜晚，还有对未来的恐慌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舒瑶心神不宁。她洗了把脸，迫自己回到画室，对着画板却一笔也画不下去。

“瑶瑶，放轻松儿，别给自己施加那么大的压力，不然到最后影响的是考试心态。你太容易焦虑啦，让自己气，好不好？”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哥哥上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这周放不放假，要不要回家吃饭。

这令她近乎抓狂的烦躁，盘踞心挥之不去。她本就是一个格外的人，在边大环境的影响下，顿时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。

脑里糟糟的，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。

中午休息时，她没去吃饭，一个人躲在消防楼梯的转角，抱着膝盖坐下。

情绪像决堤的洪，冲垮了连日来撑的堤坝，情绪近乎崩溃。

经才能稍微松一松。

他记得她平时不会在这个给他打电话。

“画室地址，位置。”舒岑重复，“现在发我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舒岑打断她，“地址发来。下午的课我请假。”

“不行！你怎么能请假——”

电话里，她絮絮地说画不完的作业，还有夜里的失眠焦虑。舒岑大多时候静静听着，偶尔一两句，或是给几句实用的建议。

“我……画不好……”舒瑶把脸埋膝盖，泪大颗大颗落，压抑的泣声断断续续。

电话那静了一瞬。

她的心一酸，泪毫无预兆地涌来，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舒岑的号码。

“我给你买儿安神的药茶，到时候晚上喝了好睡一些。”

她的哽咽声如同最锋利的刀刃，一遍遍地将他上的血凌迟，疼得他发麻。

哥哥的声音透过电传来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质，像夏夜井里镇过的西瓜，能暂时缓解她心的燥。

然后，电话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