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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(5/5)

Chapter 1

哥哥车祸那天,舒瑶正在学校上课。

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,只觉得前一阵眩,险些昏死过去。

不知是不是双生存在心灵应,刚上课的那段时间,她的心脏阵阵绞痛。

莫名的心悸整整持续了半节课,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攥她的心脏,让她坐立难安。

课上到一半,手机在袋里震动起来。舒瑶低看到是个陌生号码,她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,果断地了拒绝键。

可对方立刻又打了过来。
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她小声对陈末说,弯腰从后门溜了教室。

走廊空旷,舒瑶接通电话,那传来一个男声:“请问是舒岑先生的家属吗?这里是市警大队。”

“我是,有什么事吗?”舒瑶心里一,不自觉地靠在了墙上。

“舒岑先生今天上午在环城速发生了车祸,现在正在市立医院急救。我们在他的手机急联系人中找到了你,请尽快到医院来。”

舒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墙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肤。她勉稳住,声音颤抖:“他…他情况怎么样?”

“伤势不容乐观,请你尽快赶到。”

结束通话后,舒瑶扶着墙,双,几乎不敢往下想。

车祸。

哥哥车祸了。

室友陈末不放心,也跟着溜了来,看到舒瑶苍白的脸,急忙上前扶住她。

“瑶瑶,怎么回事?你脸好差。”

“我哥哥…车祸了,在医院抢救。”舒瑶尝到了边的一丝血腥味,应该是刚刚被她咬破的。

陈末立刻反应过来:“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
“不用了,你今天不是有社团面试吗?”

“别什么面试了,”陈末拿手机,“我先给温聿铭打个电话,让他直接去医院门等你。有他在你边,我会放心些。”

舒瑶想拒绝,但此刻的她确实需要有人支撑。陈末打完电话,半扶半抱地带着舒瑶往校门走去。

到医院的时候,手术已经结束。
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
“所幸只是断了几肋骨,右骨折,颅内有些轻微血,但已经止住了,没有伤及重要脏。”

“也就是说……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了,是吗?”舒瑶追问

医生:“观察24小时,如果情况稳定,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。不过康复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。”

一位警上前说明了事故情况。肇事司机酒驾,车辆失控撞上了正常行驶的舒岑,对方负全责。

在护士的指引下,舒瑶和温聿铭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。

透过玻璃,她能看到舒岑躺在病床上,满了,脸上毫无血,但膛平稳地起伏着。

这个认知让舒瑶终于松了气,随之而来的是虚脱般的疲惫。

温聿铭轻轻扶着她到走廊上的休息区长椅坐下。

“还好吗?”他低声问,温的掌心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。

舒瑶没有回答,只是怔怔地看着监护室的方向,泪涌了来、顺着脸颊落,一滴接一滴。

温聿铭有些手足无措。他认识舒瑶大半年,从未见她哭过。

“瑶瑶,没事的。”他笨拙地安纸巾轻轻拭她的泪,“医生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?会好起来的。”

舒瑶缄声泪,那双漂亮微挑的杏此刻红得吓人。

温聿铭知舒瑶有个双胞胎哥哥,但她几乎不提起,刚开始他还以为他们关系不好。

现在看来,应该不是。

他的,将舒瑶轻轻揽怀中,让她把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
的泪顺着他的颈项下,灼烧着他的肤。

舒瑶闭上睛,泪掉个不停。

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,育自同一个,从小一起长大。

小时候,兄妹俩总黏在一块儿,像化的QQ糖,分开还拉丝。

年纪相仿的兄妹,总拌嘴,嘴上谁也不饶谁。

无数个黑暗的夜晚,两个人躲在房间里,像两只受伤的幼兽,互相舐伤

来自于家犹如贫瘠的荒原,冷寂而萧瑟,吝啬得给不

父亲舒明成年轻的时候是个,嘴甜又会哄人,很有女人缘。

有些挣钱门,是最早些年最先下海经商的那一批人。家境不差,又有家里老爷的支持,生意倒是越越有起

后来,舒明成认识了纪玉芳。

书香门第的纪玉芳循规蹈矩了二十几年,偏偏上了个浪,不顾家里人反对,执意嫁给了他,婚后几年的生活也还算稳定幸福。

舒明成这样松散惯了的,又在外面拈惹草,纪玉芳自是不满。

哪个女人能心宽广到允许自己的老公天天在外面不着家地睡女人,堂而皇之地给自己绿帽。显然,纪玉芳不是。

兄妹俩六岁那年,舒明成养在外面的女人着肚闹到了家里,打算上位。

可纪玉芳没哭没闹。

当然,也没离婚。

纪玉芳和舒明成是合法夫妻,他在那个女人上的每一分钱都是夫妻的共同财产,她有权打官司要回。

最后,二十万买断了那个女人肚里的孩

童年时期的破碎,使得兄妹俩对父母的情并不亲厚。

从舒瑶记事起,陪在自己边的一直是哥哥,他们是彼此的唯一。

她很喜和哥哥待在一块,因为只要他在边,就会让她觉得很安心。

二那年。夏日的午后,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细长的光带。

舒瑶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,手中的铅笔在素描本上沙沙作响。

她打小就对绘画表现厚的兴趣,上中以后,纪玉芳不允许女儿走这些“歪路”。最后,还是在父亲的支持下,继续走艺术生这条路。

,纪玉芳的心里有些怨言,最后也只能挖苦几句:“画得再好有什么用,将来能当饭吃吗?”

死了。”

舒岑的声音从门传来。

舒瑶抬,看见他抱着一个翠绿纹的大西瓜走来,珠顺着瓜落,在他白皙的手指间闪烁。

他刚剪了发,清晰的鬓角和英气的眉骨,格外清少年气。

的校服衬衫敞开着,里面的纯白T恤,整个人像是被夏日的光镀了一层金边。

兄妹俩虽是双生,但是容貌不大相像,唯一的共同之就是都遗传了母亲白皙的肤。

“妈买的?”舒瑶合上素描本,随手放在地板上。

“嗯,说是最后一个暑假,让我们放松一下。”

“哥,你去切西瓜呗,我想吃。”

舒瑶嬉笑着,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,小尾似的跟在哥哥后,推着他的腰往厨房走。

他们的差了一,舒岑已经超过一米八五,似乎还在条,而她长到一米六五就停滞不前。

明明都是一个肚来的,怎么哥哥就能跟尖儿似的长,她自己却惨兮兮的不足一米七。

毕竟,舒瑶当初的理想是175。个,穿衣服也好看。

舒岑冲净瓜上的泥,把西瓜放在理台上,拿起刀。

“我来切吧。”舒瑶想过去帮忙。

舒岑侧避开她的手,“不用,你去拿盘。”

厨房不算很大,两个人转时总要小心避开彼此。

在上初中之前,虽然都有自己的卧室,可舒瑶总喜和哥哥舒岑睡在一起,窝被窝里和对方毫无顾忌地打闹。

自从了青期,对男女别认知也更加清晰,兄妹俩比起小时候的亲密无间,肢的行为也变少了。

舒瑶“哦~”了一声,乖乖地过去拉开屉取两个白瓷盘。
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舒岑的背影上,看着他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肩胛骨,忽然意识到她的哥哥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。

刀落瓜开时清脆的响声,脆红的瓜瓤暴在空气中,散发清甜的香气。

舒岑切下一块三角形的西瓜,递到她的嘴边,舒瑶顺势咬了一,然后接过。

顺着他的手腕下来,他伸手到下冲了冲。

清甜的在舒瑶的嘴里炸开,又甜又脆。

“很甜。”

舒瑶从小不吐籽,家里买的果,能买无籽的就买无籽的,例如西瓜和红提。

舒岑端着切好的西瓜回到客厅,舒瑶重新坐回地板上的位置,舒岑则坐在她后的沙发上。

随意地伸展着,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腰侧。

她能觉到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后背,忍不住直了直腰板,往前了一

“你在画什么?”舒岑的声音从传来,嘴里着西瓜,声音有些混。

“没什么。”舒瑶把素描本往后藏了藏。

舒岑低低地笑起来,“又是那些见不得人的画?”

舒瑶回瞪了他一,“总比你电脑里那些加密文件。”

“…你个死变态。”她的手肘不轻不重地往后了他的小,某人正用脚尖戳她的腰窝。

若有似无的意,让她的心失序。

“你哥我那是解决生理需求,多学儿,以后用得上。”舒岑的嘴角一扬,伸手从茶几上了张纸巾,和手心的

舒瑶侧过脸,视线撞对方的底的笑意,那双勾人的桃尾微挑,冷白的肤缺乏血,瞳仁颜,细看是剔透的浅琥珀

相貌好,学习也不赖,这样的男生在小女生们的圈里很吃得开。

有这样挑的哥哥在前,舒瑶给自己定下的选男朋友的标准,最低也是不能比她哥更差。

“哥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转过,一边小啃着西瓜一边问,“考结束之后,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?比如大理,或者千苗寨,鹭岛也行啊。”

“我还没有吃过鹭岛的沙茶面呢,听末末说,那是生酱味儿的甜面,我想想还奇怪的,没试过。”

舒瑶和哥哥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市人,没怎么过远门,也没亲看过海,对大海有着近乎执念的向往。

她曾在脑海里描绘过那一片蔚蓝,幻想着远方的码与灯塔,海的边际的蓝与与天空澄净的蓝,海天相接

那是她极了的,自由而辽阔的蓝

舒岑知妹妹喜大海,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就约定好了长大以后一起去看海,去海滨城市旅游。

“现在还早呢,这才二,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攻略,到时候可以多去几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
舒瑶仰起脸,实诚地眨着那双漂亮的杏,开:“哥,要是你到时候谈了女朋友,你还会和我一起去看海吗?”

舒岑闻言,嗤笑一声,伸手她的发,“怎么,我谈了恋就不是你哥了?就不你了?”

“不过不巧的是,你哥我现在没打算谈恋。”

“我是说如果嘛,”舒瑶不依不饶,“反正到时候你要是敢因为女朋友放我鸽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
“放心吧,”舒岑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背,“你也不许早恋,小小年纪,好好读书才是正事。”

上学期间,给妹妹递情书的男生不在少数,可这些情书几乎都到了他的手里,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。

经过他的一番“开导”,那些男生也不敢再去舒瑶面前跟她说什么。

为此,舒瑶还曾郁闷地向他抱怨,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足,为什么桃运这么差。

殊不知,自己的桃才刚萌芽,就被她哥无声无息地掐断在枝

舒瑶吃完手里的西瓜,了张纸巾手,然后顺势向后,放松地靠在沙发边缘,脑里构思着明年的旅游规划。

究竟是去海城还是去大理,一时间令她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舒岑视线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舒瑶的上。

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到她仰起的纤细脖颈,肤在白光下近乎透明,顺着雪白的锁骨往下,清浅的沟壑和随着呼起伏的柔廓。

有时候他真觉得,长得太也不太好,只要一低就能看见,就像现在这样。

她的侧脸线条完,鼻梁秀因为刚吃过西瓜而显得格外红饱满,像沾了晨的玫瑰

舒岑结轻微地动了一下,躁动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,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。

鼻息的栀香,惹得他心烦,就连呼

所有的一切都在化着某危险的念,超过了他的清晰认知。

不知从何时起,自己开始对妹妹有着那方面的想法。

据他所了解的,从小不在同一环境中成长的亲生兄妹之间,会因为存在血缘而互相引。

可他和舒瑶从小一起长大,几乎从未分开过。

近乎悖德病态的念,令他一度到烦躁和自我厌弃,却又无法彻底除。

舒瑶对此毫无所觉,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直到一片影笼罩下来。

她下意识地转,舒岑不知何时俯下了,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沙发边缘,将她困在了他和沙发之间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,近到能清晰地受到彼此温的呼织在一起。

过于近距离的接让她几乎不敢动,过快的心声震得她的耳轰鸣,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舒岑,英的眉骨下分明的睫

他们的贴得这样近,舒瑶的脑里闪过无数七八糟的情景,到了嘴边的话也只变成了弱弱的一句:“……哥?”

舒岑没有回答,低垂的视线从她光洁的额,一路过眉,最后留在她滴的上。

然后,他鬼使神差地低下,攫住了她的

比想象中更加柔,带着西瓜的清甜气息,和他记忆中任何一次品尝过的滋味都不同。

温凉细腻的,像电般窜他的四肢百骸。

舒瑶彻底僵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,睛惊愕地睁大,忘记了呼,也忘记了推开。

对方上的气息,势的占据了她的所有官。

这个吻并不,只是的相贴,但也足以让她的耳尖和脖颈都染上一层绯红。

仿佛只是一瞬,舒岑率先离开了她的

他的呼有些紊膛微微起伏,看着她的神复杂难辨,心底莫名地到一丝得逞后的快意。

舒瑶终于回过神,脸颊瞬间爆红,一直红到了耳。她猛地推开他,从沙发上弹起来,心脏在腔里疯狂擂鼓,几乎要来。

她不敢看他,嘴上还残留着刚刚陌生而,带着清甜的味,和对方上清的气息。

“怎么了?怎么被亲一下就害羞了?”

舒岑已经坐直了,抬手用指节蹭了一下自己的下

自己越界了,可刚刚那柔着实不错,他的。

“舒岑!你个混,是不是有病?”舒瑶气得脚,圈都有些发红,“那……那可是你宝贝妹妹的初吻……!”

舒瑶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,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哥哥。

自己可是连男朋友都还没谈过,冰清玉洁的一小姑娘,初吻就这么没了。

相较于吃亏,比起舒岑那张脸,舒瑶已经原谅了一半。

因为有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哥哥,她看男生的,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。

“想亲就亲了呗。”舒岑挑眉,“怎么着儿,你第一天认识我?”

“你知你在嘛吗?你是我哥诶,我哥。”

大概是台湾的偶像剧看多了,舒瑶明明是北方长大的孩,说话却有台湾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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