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岚，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。”他最后说，声音低下去，却带着一更重的分量，“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，你最好清楚。别总把我当傻。”

说完，他松开抓着车把的手，调转车，没有再纠缠，也没有等她的回答，用力一蹬，朝着与她家相反的方向骑去，很快消失在渐的暮里。

而她自己，在利用他的“保护”来抵挡外界麻烦的时候，在享受那些虚假的“快乐”来麻痹自己的时候，是不是……也无形中给了他某错误的暗示和期待？

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。陈野看着她茫然又苍白的脸，膛起伏了几下，那激烈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，但神依旧沉郁。

“可是我不明白，”他的语速加快，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的，“你为什么总是这样？总是这么轻易地，就能把我从你的生活里剔除去？”
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畸形关系里唯一的、清醒的受害者。可现在，陈野的质问，却模糊了那条她自以为清晰的界线。

他到底想要什么？仅仅是占有和控制吗？还是……也有别的，更复杂、更让她难以应对的东西？

他的质问来得突然，林岚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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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里掺杂着愤怒，但更，似乎还有一被反复推开、不被当真的挫败和……委屈？

…被冒犯了的、不甘心的执拗。

林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。她没想到陈野会这么想。在她看来，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失衡的，是胁迫与妥协，是利用与被利用。她从未想过，在陈野的视角里，他可能也投了某“认真”，并且因为她的退缩和“实用主义”而到被轻视、被辜负。

林岚僵在原地，手指攥着冰凉的车把。陈野最后那句话，像一块沉重的石，投了她本以为即将平静的心湖。

“宋灼华问你喜不喜我，你睛都不眨就能说‘不喜’。”他盯着她，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表，“你成绩一下，好像就全是我的错，全是我影响了你。班里那些谈恋的，也有一起学习、互相步的，怎么到了我这里，我就永远是你生活里的‘备选项’？需要的时候拉过来，觉得麻烦了，就一脚踢开？”

傍晚的风更冷了。她推着自行车，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。心那片刚刚因为“想通”而松动的区域，此刻又被新的、更纷的思绪填满，沉甸甸的，看不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