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那所学校里，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清白的人。

匿名投诉、暧昧传闻、被压下的申诉。

那些过去没人愿意认真追究的耳语，在这一刻，全都被重新翻了来。

学校在当晚发布了声明。

措辞谨慎而保守，承诺「将合调查」，并表示「以学生权益为最优先考虑」。

第二天上午，山下茂的名字，从升学辅导的公告栏上消失了。

被「暂时解除职务」。

这一次，没有人再为他说话。

舆论需要下一个焦。

而焦，很快就落在了那个名字上——

东京大学，文科一类，推荐学。

铃木惠。

她没有躲。

当地方电视台的记者联络她时，她答应了采访。

镜里，她坐在窗边，制服换成了简单的便服，发整齐地披在肩上。

光线柔和，没有刻意的打光。

她的声音很稳，却带着一刚哭过的沙哑。

「其实……我也不知该不该说。」

她低下，双手迭在膝上，指尖微微收。

「山下老师……有跟我提过名额的事情。」

她没有说「威胁」。

也没有说「换」。

只是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一件不太愿意回想的事。

「他说，如果我不答应，就会很可惜。」

她抬起，眶泛红，却没有落泪。

「我当时……真的好害怕。」

「我一直以为……只有我一个人遇到这事。」

「直到看到新闻，我才知，原来还有其他同学。」

她轻轻了一气，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。

「如果我早一知的话……也许就不会这样了。」

画面一，留言瞬间涌。

——「她也是受害者吧。」

——「看起来真的很无辜。」

——「太恶心了，连这孩都下得了手。」

——「她只是个学生，怎么可能对抗那大人？」

——「名额拿到也不是她的错吧？」

没有人问，她为什么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冷静接受推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