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这样说，越像是被着说真话。

越是温柔，越让那些污秽的想象长满刺。

「恵你就是太善良了！」

「她就是婊还装清，瞧不起我们这些正常人！」

「这绿茶货才最恶心好不好？」

这时，佐纪从人群后方走过，神情冷淡，像一张被时间磨得平的白纸，什么都不沾。

铃木惠一看到她，立刻走上前两步，脸上的笑温得像迎接朋友。

「神崎同学！」

「虽然这次名额不是妳的……但我真的觉得妳很厉害。」

「我相信妳一定还有更好的机会的！」

她伸手，像是想拍拍佐纪的手臂。

佐纪却直接从她手边走过，不快、不怒，只是不需要这份温柔。

惠微微一愣，表情是那「被拒绝但仍然理解」的柔和。

她没有生气，只是轻轻叹了气。

音量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：

「她……应该是太难过了吧。」

一句话，轻柔得像棉。落在地上，却炸烟火。

旁边的女生怒气冲冲地为她抱不平：

「难过？她就是婊好吗！」

「还敢对惠摆脸？」

「笑死，这人最恶心了！」

「恵妳真是太天使了，换我早就撕烂她的脸！」

铃木惠低下，嘴角压，像是在忍情绪。

但在她垂下的影——

嘴角轻得像雾、短得像呼地勾了一下。

一瞬即逝。

甜得无可挑剔。

也暗得无法察觉。

佐纪走到转角消失。

后的喧闹声逐渐远去。

她低看着自己握的拳。

指节发白。

心里很静，静得像一潭结冰的湖。

看到榜单上「铃木恵」四个字时，她心里只浮一句微不可闻的想法。

——果然。

不是失望，只是确认。

像习惯被泼脏的人，再被泼一次，只会轻轻叹气。

又开始了。

那些字渗耳朵：

婊、援、几个男人。

不痛。

只是累。

像在结痂的旧伤上撒盐，裂开的肤缓缓渗血——

不是刺痛，而是沉甸甸的疲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