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: [Day9] 骯髒交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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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節英文課的下課鈴剛響，教室門被推開。

山下茂那張油膩膩的臉探進來，厚厚的鏡片後是一雙渾濁的眼睛，嘴角掛著慣例的假笑。

他的目光滴溜溜地在教室裡轉了一圈，最後黏在佐紀身上。

「神崎，來一下。」

他聲音黏得像沒擦乾的油，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
全校的學生沒有一個不認識他：聖華女中升學輔導處負責人、同時也是三年A班的班主任，在聖華待了快二十年，靠理事長的遠房親戚關係屹立不倒。

三年前跟上一屆學姊的緋聞鬧得滿城風雨。

女方懷孕、墮胎、最後退學，而他只被扣了三個月薪水，隔年又若無其事地回來繼續當「升學導師」。

佐紀闔上課本，起身。

走廊上的視線像黏膠一樣貼過來，又迅速移開。

她面無表情地跟在山下身後，一路走到頂樓最裡側的升學輔導室。

門一關，鎖「喀噠」一聲落了鎖。

「坐坐坐，別緊張。」

山下把門反鎖的動作裝得像只是順手，轉身時還擠出一個油膩的笑。

房間裡窗簾拉得死緊，日光燈嗡嗡作響，空氣悶得發霉。

佐紀坐下，背脊挺直。

山下把她的推薦資料「啪」一聲拍在桌上，先翻了幾頁，故意拖長語氣。

「神崎同學啊，老師看了妳的成績單，真是嚇一跳。」

「全年級第一，模擬考全國四十七，英語滿分，數學也只扣兩分……」

他一邊說，一邊把椅子往前挪了十公分，啤酒肚幾乎頂到桌緣。

「而且社團獎項、志工時數、英語檢定，全都漂亮得不得了。東大這次只給我們一個推薦名額，我個人是非常非常希望能給妳的。」

又往前挪十公分。

現在他的膝蓋已經快碰到佐紀的腿。

「可是啊，」

他嘆了口氣，裝模作樣地搖頭。

「今年競爭真的很激烈。理事長那邊壓力也大，上面還有人想塞自己親戚的孩子進來……老師我呢，得兩邊做人，很為難啊。」

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落在她大腿上，指尖隔著裙子輕輕摩挲。

「所以，妳得表現得更積極一點，讓老師有理由幫妳說話，對吧？

佐紀把椅子往後挪了十公分，聲音冷得像冰渣。

「請把您的手拿開。」

山下的笑容僵住，隨即變得更猥瑣。

他乾脆把整隻手掌蓋上去，還往大腿內側滑了兩公分。

「別這麼冷淡嘛。聽說妳最近很會『交際』？」

「想上東大，總得付出點什麼吧？老師又不吃人，只是想跟妳陪我一下……」

佐紀直接站起來，眼神冷得能結冰。

「您再碰我一下，我就報警。」

山下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，油膩的笑容徹底裂開。

「報警？妳那推薦信還想不想要了？」

「沒了我這一關，妳一輩子別想進東大！」

佐紀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
她轉身走到門邊，伸手拉開門鎖，「喀」一聲清脆得像一記耳光。

門外走廊空蕩蕩的，日光燈的光打在她側臉，冰冷、鋒利，沒有半點動搖。

門「砰」地關上。

山下茂在裡面氣得發抖，佐紀已經頭也不回地走遠。

她的手指在口袋裡握緊了手機，指節泛白，卻始終沒有撥出任何號碼。

她只需要證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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