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他会想起，从教室走廊穿堂而过地匆匆一撇，看到她低记笔记的侧影，明明那么恬静。

挂断电话，他看向窗外，心想着，也许一切还能回到正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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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另一端，宋昭忙完手的事，拿手机，终于主动发了条消息给她。

宋昭把对她的唯命是从归咎于赎罪。可仅仅是亏欠，至于搭上所有?

怎么在骂他贱时，又那么伶牙俐齿。

这些断续的联络，转瞬即逝。他有求必应，但界限分明。

也许是心虚，宋昭不愿面对姚冰夏，特别是每次和那女人亲密之后。

车内温燥，有属于宋昭的冷冽香味残留。

宋昭回复简短。

最后，她发:【下雨了】

上面还有一张便签，是她飞扬的字迹:【你和我用一样的】

他需要纠正这偏差。

了张窗外的天，发给宋昭。

她吐槽手机的像素，也就那样。

这一次，回复来得比以往慢。就在程依依以为不会有回音，准备冲雨里时，手机震了。

司机下车，恭敬地拉开车门，为她撑开一把伞：“程小，请。”

又打：【宋昭，你来接我】

然而几天后，宋昭在课桌屉里，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手机。

“是。”

宋昭通常只听着，不置可否，目光落在虚空，谁也看不他在想什么。

“少爷，明晚和姚小的晚餐…”

发送成功。

“太好了，阿昭。我知附近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……”

她慢慢打字:【没，忘了】

【发我定位。别走。】

宋昭垂眸扫过那张构图糙的照片，眉微蹙，随即恢复常态，将手机反扣在桌上。依旧没回。

那是程依依买给他的同款，他从未拿来使用。

李家不敢多问，躬退了去。

删掉。

李家小心翼翼地敲门来。

宋昭站在落地窗前，窗外雨正一划过玻璃，扭曲下方的璀璨灯河。

所以他不再像过去那样，对姚冰夏所有的邀约安排全盘接受，常常会找借推拒。

这天打完工，等程依依从商场来时，已经下起了暴雨。

“好。”宋昭打断她，“你安排吧。”

程依依把定位发过去。十分钟不到，一辆黑的轿车到了她面前，不是宋昭常坐的那辆车牌号为四个1的迈赫，而是辆更低调的车。

【雨太大，打不到车】

再次删掉。

【带伞了?】

她没带伞，站在屋檐下，看着密集的雨帘。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，最终还是联系了宋昭。

宋昭眉心，回看向书桌上那新手机。

【到家了吗?】

理由充分，无可指摘，宋昭却也知，推拒次数多了，会惹人生疑。

于是，当姚冰夏又一次提周末约会时，他答应了。

宋昭没有波澜，“就说临时有事。”

姚冰夏未曾察觉，她还在为周昂的冷战暗自得意，并孜孜不倦地在宋昭面前，用惋惜的吻提起两人间的事。

宋昭默不作声地收起那张便签。

程依依报地址，车平稳驶雨夜。她偏看着窗外转的霓虹，对前座的司机说：“告诉他，伞我留下了。”

“推了。”

几分钟后，手机震动。

“好的，程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