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欺君之罪(18禁)(3/4)

欺君之罪(18禁)

臨淄王宮·夜

海浪聲隱隱傳來,拍打著齊國漫長的海岸線。咸陽的戰報卻比更洶湧,一波接一波,將齊王建至絕境。

他獨坐殿內,掌心攥著邊關急報,竹簡邊緣,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
「……韓滅於爭奪凰女,趙亡於辱凰女假死,魏潰於婉兒毀容之謀……」

每念一國,他的嚨便緊一分,彷彿有無形的手扼住他的呼

殿門被輕輕推開,丞相后勝躬,額角沁著冷汗。

「王上,秦軍已駐紮即墨邊境,蒙恬率鐵騎三萬,日夜練……」

齊王建猛地抬頭,中血絲密佈:「他們在等什麼?」

后勝沉默片刻,低聲:「……或許在等一個『理由』。」

「理由?」

齊王突然笑了,笑聲嘶啞如裂帛,「哈!韓國綁架凰女,趙王辱其清白,魏女派死士毀容——這些不都是『理由』嗎?」

他猛地起,寬袖掃落案上青銅酒爵,酒潑灑在地,如血般刺目。

「嬴政本不需要理由!他只是在等……等一個最羞辱齊國的方式!」

后勝伏地不敢言。

齊王建踉蹌著走到殿外,夜風裹挾著海腥味撲面而來。他望著東海方向,那裡有齊國最富饒的漁場,有從不結冰的港,有咸陽宮裡絕嘗不到的海珍味。

「……凰女嗜甜,愛冰飲,對材極挑剔。」他忽然,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,「咸陽地處內陸,何曾見過真正的海之珍饈?」

后勝怔了怔:「王上的意思是……?」

「進貢。」齊王建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,「不是給嬴政——是給那位凰女。」

他開始急促地踱步,像溺者抓住浮木:「東海明珠磨粉可駐顏,冰鑑鮮鮑離三日仍活,還有『醉仙釀』,用海釀的甜酒……」

「可這般討好,豈非示弱?」后勝忍不住

「弱?」

齊王建突然尖笑,「你以為現在齊國在嬴政裡算什麼?連『對手』都稱不上!」

他猛地揪住后勝衣襟,聲音壓得極低:「五國屍骨未寒,你看不嗎?但凡對凰女起過惡念的,哪個不是國破家亡?嬴政本是在用六國的血……給她鋪一條紅毯!」

海浪聲愈發清晰。

齊王建鬆開手,整了整衣冠,又恢復成那個優雅慵懶的齊王。只是袖中手指仍在顫抖。

「備禮吧。記住——」

他輕聲,「盒要鑲貝母,冰鑑用青玉,裝酒的琉璃瓶必須透得能看見海的顏……她喜歡好看的東西。」

后勝一揖,退殿外。

夜風捲起紗幔,齊王建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,望著案上那卷被變形的戰報。

上面朱筆勾勒的「秦」字,正猙獰如血。

---

秦宮大殿。

嬴政坐王位,指尖輕敲案几,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動,遮住了他半垂的眸光。

階下,齊使徐夙長而立,一襲素白衣,玉冠束髮,鴉羽般的長髮垂落肩頭,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如玉。他腰間一柄銀刀,刀鞘雕著細膩的浪紋,不似兵,倒像是緻的廚

老禮官顫巍巍地遞上禮單,嬴政只掃了一,便淡淡開

「齊王倒是費心,連庖廚都送來了?」

徐夙不卑不亢,執禮一揖:「外臣徐夙,略通齊地小鮮,特來為王上與凰女獻藝。」

他的嗓音清潤如玉石相擊,語調不急不緩,眉間帶著幾分書卷氣,倒不像個廚,反而像個世家公

嬴政眯了眯,目光在他上逡巡片刻——這人的手指修長白皙,指節分明,虎處有薄繭,卻並非糲的灶火痕跡,而是常年執刀留下的。

——是個真會菜的。

帝王角微勾,似笑非笑:「既如此,明日設宴,你便一手。」

徐夙從容應下:「謹遵王命。」

嬴政抬手一揮:「今日舟車勞頓,先去歇著。」

殿門合上後,嬴政指尖輕輕敲擊扶手,若有所思。

「王上覺得此人如何?」蒙恬低聲詢問。

「齊王倒是會挑人。」

冕旒玉珠碰撞聲裡,他盯著徐夙執禮時的那截手腕,「這般品貌,當庖廚可惜了。」

---

凰棲閣·夜

燭火輕晃,映得殿內光影搖曳。沐曦跪坐在軟墊上,指尖絞著衣角,悄悄抬去看贏政的臉

帝王背對著她,玄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,寬肩窄腰的輪廓透著一不容靠近的壓迫。他負手而立,冕旒早已摘下,墨髮垂落,卻仍不掩周凜冽的寒意。

——他在生氣。

沐曦咬了咬下,心裡微微發緊。贏政從未對她真正動怒,可今日從齊使的宴席回來後,他便一直沉默不語,連她主動奉茶都被他淡淡避開。

她猶豫了一下,試探地開:「王上……是不是齊使讓您不開心了?」

贏政形一頓,隨即冷哼一聲:「齊使若讓孤不痛快,孤直接滅國便是,何須獨自生悶氣?」

沐曦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——他不是在氣齊使,而是在氣她。

她垂下睫,指尖輕輕摳著軟墊上的繡紋,聲音低低的:「我……我沒有。」

贏政側眸瞥她,見她抿著睫輕顫,一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,心裡那故意板著的冷意差點繃不住。

——這小東西,明明自己吃醋吃得厲害,現在倒裝起無辜來了?

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卻又迅速壓下,故意冷著嗓音:「該罰。」

沐曦睫一顫,心漏了一拍,卻還是乖乖應了聲:「……好。」

她低著頭,沒看見贏政底一閃而過的笑意。

帝王的心思

贏政緩步走近,居臨下地看著她。沐曦的頭髮鬆挽著,幾縷碎髮垂在頰邊,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瑩白如玉。她跪得端正,可微微抿起的角卻洩了一絲委屈。

——明明是她先吃楚夫人的醋,現在倒像是他欺負了她似的。

他伸手,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,迫使她抬頭。

「知錯在哪了?」

他嗓音低沉,帶著幾分故意為之的冷意。

沐曦睫輕顫,琥珀的眸潤潤的,像是蒙了一層薄霧:「……不該亂吃醋。」

贏政眯了眯:「還有呢?」

「不該……不信王上。」

她聲音更小了,帶著點鼻音,像是真的被欺負狠了。

贏政盯著她看了半晌,指腹輕輕挲她的下:「既然知錯,那孤便罰你——」

沐曦還未反應過來,贏政已從案下取一隻白玉酒壺,壺雕著齊國進貢的纏枝梅紋,壺還凝著細小珠,顯然是冰鎮過的。

「齊國進貢的果釀,酸甜沁涼,正適合你。」他親自斟了一杯,遞到她邊,「罰你陪孤飲酒。」

沐曦怔了怔,下意識接過酒杯,指尖與他相觸,微微發燙。

贏政直起,看著她呆愣的模樣,終於忍不住低笑聲,伸手她的髮頂:「怎麼?不是認罰?」

沐曦這才反應過來——他本就沒真的生氣!

她睜大睛,又羞又惱:「王上故意嚇我!」

贏政挑眉,底笑意更:「孤何時嚇你了?明明是某人先亂吃飛醋,現在倒打一把?」

沐曦語,臉頰緋紅,卻又無法反駁,只能氣鼓鼓地瞪他。

贏政握著她的手腕,輕輕一帶,將她的手臂繞過了自己的。

「王上……?」

她茫然抬

贏政垂眸看她,底映著燭火,像是暗夜裡的星,低笑:「我們還未喝過杯酒。」

沐曦耳尖瞬間燒了起來,心快得幾乎要撞破膛。杯酒……那是民間夫妻合巹之禮,他竟要這樣與她喝?

她手指微顫,卻被他穩穩握住,兩人的手臂纏,酒杯近在邊。贏政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:「喝。」

,冰涼沁甜,的馥鬱混著蜂的溫潤,尖還纏著一絲梅的微酸,讓她忍不住又啜了一

贏政看著她瞇起的滿足模樣,角微勾:「好喝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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