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欺君之罪(18禁)(1/4)

欺君之罪(18禁)

臨淄王宮·夜

海浪聲隱隱傳來,拍打著齊國漫長的海岸線。咸陽的戰報卻比潮水更洶湧,一波接一波,將齊王建逼至絕境。

他獨坐殿內,掌心攥著邊關急報,竹簡邊緣深深陷入皮肉,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
「……韓滅於爭奪凰女,趙亡於辱凰女假死,魏潰於婉兒毀容之謀……」

每念一國,他的喉嚨便緊一分,彷彿有無形的手扼住他的呼吸。

殿門被輕輕推開,丞相后勝躬身而入,額角沁著冷汗。

「王上,秦軍已駐紮即墨邊境,蒙恬率鐵騎三萬,日夜操練……」

齊王建猛地抬頭,眼中血絲密佈:「他們在等什麼?」

后勝沉默片刻,低聲道:「……或許在等一個『理由』。」

「理由?」

齊王突然笑了,笑聲嘶啞如裂帛,「哈!韓國綁架凰女,趙王欲辱其清白,魏女派死士毀容——這些不都是『理由』嗎?」

他猛地起身,寬袖掃落案上青銅酒爵,酒液潑灑在地,如血般刺目。

「嬴政根本不需要理由!他只是在等……等一個最羞辱齊國的方式!」

后勝伏地不敢言。

齊王建踉蹌著走到殿外,夜風裹挾著海腥味撲面而來。他望著東海方向,那裡有齊國最富饒的漁場,有從不結冰的港口,有咸陽宮裡絕嘗不到的深海珍味。

「……凰女嗜甜,愛冰飲,對食材極挑剔。」他忽然道,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,「咸陽地處內陸,何曾見過真正的海之珍饈?」

后勝怔了怔:「王上的意思是……?」

「進貢。」齊王建轉身,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,「不是給嬴政——是給那位凰女。」

他開始急促地踱步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:「東海明珠磨粉可駐顏,冰鑑鮮鮑離水三日仍活,還有『醉仙釀』,用海葡萄釀的甜酒……」

「可這般討好,豈非示弱?」后勝忍不住道。

「弱?」

齊王建突然尖笑,「你以為現在齊國在嬴政眼裡算什麼?連『對手』都稱不上!」

他猛地揪住后勝衣襟,聲音壓得極低:「五國屍骨未寒,你看不出嗎?但凡對凰女起過惡念的,哪個不是國破家亡?嬴政根本是在用六國的血……給她鋪一條紅毯!」

海浪聲愈發清晰。

齊王建鬆開手,整了整衣冠,又恢復成那個優雅慵懶的齊王。只是袖中手指仍在顫抖。

「備禮吧。記住——」

他輕聲道,「食盒要鑲貝母,冰鑑用青玉,裝酒的琉璃瓶必須透得能看見海葡萄的顏色……她喜歡好看的東西。」

后勝深深一揖,退出殿外。

夜風捲起紗幔,齊王建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,望著案上那卷被捏變形的戰報。

上面朱筆勾勒的「秦」字,正猙獰如血。

---

秦宮大殿。

嬴政高坐王位,指尖輕敲案几,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動,遮住了他半垂的眸光。

階下,齊使徐夙長身而立,一襲素白深衣,玉冠束髮,鴉羽般的長髮垂落肩頭,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如玉。他腰間配一柄銀刀,刀鞘雕著細膩的浪花紋,不似兵器,倒像是精緻的廚具。

老禮官顫巍巍地遞上禮單,嬴政只掃了一眼,便淡淡開口:

「齊王倒是費心,連庖廚都送來了?」

徐夙不卑不亢,執禮一揖:「外臣徐夙,略通齊地小鮮,特來為王上與凰女獻藝。」

他的嗓音清潤如玉石相擊,語調不急不緩,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,倒不像個廚子,反而像個世家公子。

嬴政眯了眯眼,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——這人的手指修長白皙,指節分明,虎口處有薄繭,卻並非粗糲的灶火痕跡,而是常年執刀留下的。

——是個真會做菜的。

帝王唇角微勾,似笑非笑:「既如此,明日設宴,你便露一手。」

徐夙從容應下:「謹遵王命。」

嬴政抬手一揮:「今日舟車勞頓,先去歇著。」

殿門合上後,嬴政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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