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，卻像藏了整整一段時光的重量。

一開始，他告訴自己那只是個紀念。但他知自己撒了謊。

——這是他藏在心底、唯一一件關於她的證據。

程熵低頭望著掌心的鑰匙扣，失笑地搖搖頭。

她剛剛從走廊跑回去的模樣，幾乎能聽見小動尾炸開的聲音。

“早知一個鑰匙扣能讓她有這麼大的反應……”

他喃喃自語，語氣像是在自問，”我這幾年幹嘛不早點拿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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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等了半個小時。

衛生間裡始終沒聲音。他終於起走過去，輕輕敲門。

“沐曦？”語氣盡量溫平，像怕驚擾什麼不該碰觸的東西。

她沒應。他又喊了一聲，這次多了點擔心。

等來的，是她聲音細細弱弱的推託”我…我…可能血糖太低…有點頭暈…”。

程熵皺了下眉。這藉實在太拙劣，但他沒戳破，只平靜地說：”妳剛剛都沒吃東西當然血糖低，先來，我去些別的東西給妳吃。”

等他回來時，她已經”人間蒸發”。

程熵站在她艙門外，微微失笑。

這傢伙，一點也沒變。逃得乾淨利落，卻又藏不住心情。

他敲了敲門：”我了一些妳愛吃的甜，先來吃吧。”

等了幾秒，門才打開一條縫。她低著頭，耳朵紅得驚人，像快冒煙的兩片桃。那不是血糖低，是——心虛。

她坐到餐桌旁，一聲不吭地吃著，睫一直在抖。

他看著她的樣，心裡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悄悄劃過。

“可以說說妳今天怎麼了嗎？”他語氣平靜。

她咬著湯匙，聲音小得像風裡的葉：”我…我昨天看到學長…在看我當初抵押的鑰匙扣…”

程熵沒多說，直接從衣內袋拿那枚鑰匙扣，在燈下輕輕一晃。

她臉瞬間紅透。

他忍住笑意，語氣仍舊平穩：”是啊…當初妳抵押給我的，我一直留著。包那件妳髒的襯衫，也還在。”

她沒回答，只是神驚恐，像腦袋在溫過熱中燒斷線。

程熵看著她這副快昏厥的模樣，笑得更了些。

“妳第一天撞到我的時候，”

他語氣像訴說一件不重要的小事，

”其實已經撞進我心裡了。”

她撐不住了，整個人趴到桌面上，臉紅得像快化的草莓。

程熵不動聲地望著她，語氣輕得像霧。

她悶著聲：”我可以先回臥艙嗎……？”

他笑了，低低地，溫柔地：”當然。”

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他手裡再次轉著那枚小小鑰匙扣，像轉著命運那年悄悄刻下的一刻痕。

“慢慢來，沐曦。”他在心裡說，”我等得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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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，艙內的空氣安靜得奇。

沐曦從臥艙走來時，程熵已經一如往常準備好早餐，動作熟練，表情平靜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