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轉頭看她，黑眸如淵：”所以？”

“所以，我改變了什麼。”沐曦苦笑，”我不該說地動之事……這讓韓王更加確信我是凰女。”

夜風拂過，嬴政忽然伸手，握住她微涼的手腕。

“沐曦。”他直視她的睛，一字一頓，”既然歷史已變，那從此刻起——”

“你的未來，由你自己寫。”

遠處天際，一星劃破長空，彷彿預示著亂世的烽火，即將燃起。

“要開始了……”

她輕聲自語，聲音如同風鈴般清脆，她的手腕上，一形如鳳凰展翅的幽光在月光下若隱若現。

沐曦凝望烽煙，決意以先知之智，力挽這場本不該燃起的戰火。

——

“報！韓楚聯軍前鋒已抵澠池，號稱十萬！”

王翦突然嗤笑聲。老將軍拾起一箭矢折斷：”韓人箭簇竟用銅錫混鑄——這等窮酸，湊得三萬壯丁都算奇跡。”

燭火搖曳，映得嬴政眸中寒芒明滅不定。他指尖在青銅案几上叩沉悶的節奏，玄廣袖下的肌微微繃緊。

沐曦偷覷秦王神，纖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。

她一氣，聲音輕若蚊呐：”我...斗膽有一策...”

”但說無妨。”嬴政突然抬眸，那目光極靜，卻鋒銳得像能穿透血。

沐曦拂過楚軍佈防圖：

”項燕嫡系不過三萬，其餘皆是陳、蔡兩地雜兵。”

她指尖輕點潁，”看他們紮營位置...楚人本不敢讓韓卒靠近自己的糧。”

嬴政忽然將佩劍擲於案上：”所以這&039;十萬&039;，是等著被寡人一劍劈碎的幻影？”

“糧草僅備十日…。”沐曦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薄刃，准挑開表象，”韓王安獻五城求援時，指甲掐進掌心三寸——他恨透了楚國，卻不得不低頭。”

嬴政眉梢微動：”你連這都看見了？”

“楚使韓營時，靴底沾著新鄭特有的紅泥？”

她將茶盞推過案几，面倒映兩人疊的剪影，”楚軍早已暗中踩過韓國的防線……他們從一開始，就沒打算為韓國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