紋廣袖拂過陶罐，帶起一縷苦澀的藥香，”…總強過糟蹋竹簡。”

窗外麻雀突然驚飛，沐曦才意識到，他站的位置恰好擋住了穿堂風。

又過數日

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櫺，沐曦盤坐在軟榻上，一縷黑髮垂落在她緊皺的眉間。她咬著下，手指笨拙地撚著骨針，針腳歪歪扭扭地在布偶上延伸。

她指尖被針尖刺了一下，條件反地縮回手，"時空理局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..."她輕輕歎了氣，將滲血珠的指尖在嘴裡。

布偶的體已經成型，但腦袋歪歪扭扭地耷拉著，一隻墨玉扣睛縫得過，讓這個本該可愛的玩偶顯幾分稽的愁苦。沐曦盯著它看了一會，突然苦笑起來："在2085年我能駕駛最先進的飛行，現在卻連個布娃娃都縫不好..."

她重新拿起針線，動作卻比方才輕柔了許多。細密的汗珠在她鼻尖凝聚，隨著她低頭穿針的動作，在布偶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
"得小心活著才行，"她繼續自言自語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"要是被他們發現我來自未來..."針尖在陽光下閃過一寒光，像是某種警示。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腕內側——那裡，神經同步儀的藍光正在膚下微弱地動。

忽然，門外傳來侍衛齊聲頓足叩地之聲。她手忙腳亂地把這個”四不像”的娃娃到靠枕下，剛要起，嬴政已經大步走了進來。

“坐著。”

他抬手示意，目光卻落在她指間的一紅絲線上，”在忙什麼？”

沐曦下意識把手指藏進袖中：”沒、沒什麼...”

嬴政挑眉，徑直在她旁坐下。軟榻微微下陷的重量讓靠枕開一角，那個造型稽的布偶。

“這是...”

他伸手取那個歪頭歪腦的娃娃，拇指撫過糙的針腳，”何？”

“這叫...布娃娃。”

沐曦耳發燙，”在我們那裡，這是給女孩的玩...”

布偶上穿著用錦緞邊角料拼湊的小衣裳，最可笑的是那張臉——兩顆不對稱的墨玉扣當睛，嘴是用紅線歪歪扭扭縫的一憨笑。

嬴政突然了娃娃鼓鼓的肚：”這裡了什麼？”

“棉...還有香草。”沐曦小聲解釋，”這樣抱著會有香味...”

話未說完，嬴政突然將娃娃舉到她臉旁，目光在兩者間來回掃視：”倒是神似。”

“哪裡像了！”沐曦漲紅了臉去搶，卻見嬴政手腕一轉，輕鬆避開。

“神態。”他指尖點著娃娃咧開的嘴。

忽然，他收起戲謔的表情：”還疼麼？”

沐曦搖搖頭：”已經不疼了。”

“讓寡人看看。”

這個命令讓沐曦渾一僵。雖然近月秦王每日都會來探望，但從未有過如此直接的要求。她咬了咬下，手指顫抖著解開衣襟最上方的兩顆盤扣，鎖骨下方已經癒合的傷。

嬴政的目光落在她的肌膚上，那裡本該有一猙獰的疤痕，如今卻只餘下一淡淡的粉。他伸手，指腹輕輕過那痕跡，受到不同于常人的溫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