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像是挣脱了某沉重粘稠的束缚。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涕，也没有解脱后的狂喜，只有一近乎虚脱的平静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李默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个酒店地址和房间号，以及一句简短的话：“需要帮助的话，随时找我。”

他知我会选择。他也知，我此刻无可去。

我没有回复，也没有立刻去那个地址。我只是一个人沿着夜的街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任由思绪放空。

和陈浩在一起的滴滴，像褪的胶片在脑海中闪过。最初的悸动，校园里的牵手，堂里互相夹菜……那些单纯好的画面，早已被后来无数个夜晚的直播、试探、争吵和扭曲的望所覆盖，模糊得如同上辈的事情。

我错了吗？也许吧。从下第一个直播键开始，我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的路。但我不后悔。我只是选择了在岔路，走向了那个看似能给我更多、也更符合我当下内心渴望的方向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脚有些发酸。我停下脚步，抬看着城市夜空被霓虹灯染成的暧昧颜，拿了手机，拨通了李默的电话。

“喂？”他很快接起，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，仿佛早已料到。
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我来找你。”

“好。”他只回了一个字，然后挂断。

我拦了一辆租车，报那个酒店地址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溢彩，我知，我正在主动驶向一个未知的，但注定与过去彻底告别的未来。

到达酒店楼房，李默开门迎接。他穿着睡袍，似乎刚洗过澡，发微。看到我手里的背包，他什么也没问，侧让我去。

“理完了？”他关上门，给我倒了一杯温。

“嗯。”我接过杯，指尖冰凉。

“难过吗？”他看着我，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。

我摇了摇，又了，最后自嘲地笑了笑：“不知。可能有……但更多的是累。”

李默走近，伸手轻轻拂开我额前有些散的发，动作带着一罕见的温柔。“累了就休息。这里很安全。”

他的碰不再带有直播时那刻意引导的冷静，也没有了之前在酒店里那充满情的侵略，而是一……宣告主权后的平和与占有。

“我……”我抬起，想说什么，却被他用手指轻轻住了嘴。

“不用现在说。”他邃的目光看着我，“你先洗个澡，好好睡一觉。明天，我们再谈。”

他把我带到浴室，替我调好温，然后便退了去，贴得无微不至，也掌控得恰到好。

躺在充满泡沫的浴缸里，温的包裹着，我闭上睛，受着绷的神经一松弛下来。结束了，和陈浩的一切。而新的篇章，即将在李默这里翻开。

洗完澡来，李默已经不在客厅。卧室的床柜上放着一杯温和一颗助眠的糖。他考虑得很周到。

我躺上那张大而柔的床，陷其中。陌生的环境，陌生的气息，但奇怪的是，我并没有到太多不安。一奇异的、破而后立的平静笼罩着我。

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，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是陈浩发来的短信。很长的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