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命运戏大馋猪，一顿吃未婚夫

夏日的午后，光透过梧桐树的隙，在我家院的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，为这个闷的周末午后增添了几分烦躁。

我妈从厨房探来，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：“小峰，去路迎迎李叔叔一家，他们应该快到了。”

我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往外走。三年大学时光让我对这个小村庄既熟悉又陌生，路边那棵老槐树似乎又壮了些，王家的墙上爬满了绿的爬山虎。

远远地，我看见一个熟悉的影朝这边走来——是李瑶瑶的父亲李叔叔，他手里拎着两瓶酒，旁是笑容可掬的李阿姨。而在他们后...

我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。

那是李瑶瑶吗？

三年前那个假小似的丫，如今竟完全变了模样。她穿着一件淡蓝的仔，上了一件不扣纽扣的粉红格衬衣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。曾经总是糟糟的短发如今已长至肩下，柔顺地随着她的动作泛起微波。她微微低着，似乎在看手机，侧脸的廓在光下显得柔和而致。

“李叔叔，李阿姨！”我回过神来，赶忙迎上前去打招呼。

李叔叔朗地笑着拍拍我的肩：“小峰都长这么了！大学里怎么样？”

寒暄间，我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瑶瑶。她抬起，朝我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既熟悉又陌生，带着几分客和疏离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说，声音比记忆中柔和了许多，却少了从前那肆无忌惮的活力。

“是啊，三年了吧。”我应，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两家人汇合后，一起朝我家走去。大人们在前面络地聊着，我和瑶瑶沉默地跟在后面。空气中弥漫着一奇怪的尴尬，这在我们之间是从未有过的。

“听说你在北京读书？”我终于找到了话题。

“嗯，师范大学。”她简短地回答，睛看着前方的路。

“当老师好的，稳定。”我说完就想自己——这什么老气横秋的评论？

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就不再说话。

记忆中，我们从来不会有找不到话说的时候。即使是分别前的那个暑假，我们还为了一块西瓜吵得不可开，最后以我把她推小河、她拽着我一起落告终。上岸后两人漉漉地对着傻笑，被闻讯赶来的两家大人拎着耳朵训了一顿。

而现在，我们像是被行凑在一起的陌生人。

家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。我妈和李阿姨一起下厨的结果就是——桌上几乎摆不下盘。红烧油光闪亮，清蒸鱼香气四溢，炒青菜翠绿滴，当然，还有瑶瑶最吃的酱肘，炖得烂熟，几乎要从骨上脱落下来。

“来来来，坐坐坐！”我爸情地招呼着，“今天可是个好日！”

大家依次落座。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，我和瑶被安排坐在了一起。她上有淡淡的香味，不像香，更像是某沐浴的清新气息。

起初的用餐还算正常。大人们聊着工作、生活、村里的变化，我和瑶瑶偶尔被问到学校的情况，也都一一回答。酒过三巡，话题开始转向我们小时候的糗事。

“还记得吗？这两个小家伙小时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，”李叔叔喝得满面红光，“有一次瑶瑶非说自己是新娘，把小峰在地上要给他盖红盖。”

桌上爆发一阵笑声。我尴尬地偷瞄瑶瑶，发现她耳微微泛红，专注地啃着一块排骨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。

“是啊，那时候还说要给俩孩定娃娃亲呢！”我爸接话，和李叔叔换了一个意味长的神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有不祥的预。

就在这时，我发现桌上的大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找借离开。

先是李阿姨说要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；然后是我妈说要去拿新买的茶给大家泡茶；接着李叔叔接了个电话，说是有急事要理一下；最后我爸说要去储藏室找好酒...

转间，餐桌上就只剩下我和瑶瑶两人。

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盘酱肘上。我看着她一手抓着肘，另一手用筷固定骨，直接下嘴猛啃的样，忽然间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假小的影。

三年不见，她确实愈发亭亭玉立，有了女人味。但吃相还是一如既往地...豪放。

我想起昨天刚回家时，路过她家台看到的场景：她曼妙的材斜靠在台泥围栏上。粉红格衬衣半脱，仅仅袖挂在手肘上，其他半耷拉拢在腰间，里面只穿一件薄薄的白吊带背心，好材凸显，说不的妩媚动人。

那时我惊讶地问她：“哎，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她嫣然一笑：“刚回来的。”

“你，吃过饭了吗？”我一时找不更好的话题，和之前那样，就这样打声招呼好了吧。

“吃过了…”她低注视我，看得，她也很意外，也很开心。

“行…”看到明艳动人的她，变化太大了！我居然有情怯了，弱弱地说：“我回家吃饭，吃完饭过来找你玩啊…”

她笑意地，摆摆手以示告别，徐徐地看着我往自己家走去。

我却心如奔鹿，不敢回。

…………

而现在，这位“明艳动人”的姑娘正毫无形象地啃着肘，嘴角沾满了酱。

“哎，别吃了。”我忍不住开。

她这才抬用清澈明亮的睛看我，“唔…”摇了摇，手里还举着大肘，嘴里还不忘咀嚼。

看着她那张无辜又单纯的脸，中只有对的渴望。我只好溺地说：“唉，吃吧吃吧…”

她又低专心对付她心的大肘去了。

看着满桌吃得七七八八的盘碗，这场景诡异得让我坐立不安。我清了清嗓，试图引起她的注意。

“瑶瑶，你知这顿饭是嘛的吗？”

她啃完最后一，心满意足地了手指，这才抬起来：“不就是两家聚聚吗？庆祝我们放假回来？”

我盯着她的睛，试图找任何一丝假装不知情的痕迹，但她看起来是真的茫然。

就在这时，家长们回来了，脸上都挂着过分情的笑容。

“哎呀，孩们吃得怎么样？”我妈问，睛却瞟向我爸，换了一个神。

“很好很好。”李阿姨接话，“瑶瑶最喜吃酱肘了，看这啃得多净！”

瑶瑶得意地举起一块光溜溜的骨：“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！”

大人们又是一阵笑声，听起来有过于洪亮了。

然后我妈突然说：“哎呀，我才发现家里酱油没了！小峰，瑶瑶，你们一起去小卖买瓶酱油回来吧？”

我瞪大睛：“现在？吃完饭去买酱油？”

“是啊是啊，晚上还要菜呢！”我妈持，几乎是把我们从椅上推起来。

李阿姨在一旁帮腔：“瑶瑶也去帮帮忙，刚吃完饭，走走路消化一下。”

…………

路上。

瑶瑶一脸不解地撅嘴对我说，很不舍那大肘：“为什么买酱油要我们两个人一块去啊？”

我回想着家长们那明显是在撮合的表情，心里那不祥的预越来越烈。

“你说呢？”我好无语。她走在我前面，低专心走路。

“我不啊（不知的意思，估计吃肘，油多，嘴快了）…”她回看了看我，又一脸的无辜…且清澈。

“走吧走吧走吧。赶买完赶回去…”我也是很无奈。

走院门，夏日的浪扑面而来。远的稻田在光下泛着金绿的光芒，偶尔有微风拂过，掀起层层涟漪。

“你真的不知这次喊咱俩回家是因为啥？”走着走着，我还是没忍住，问她。

瑶瑶顿了一下，停了下来。面对着我，一歪眉一皱，大大的睛一眨一眨，略经思考的样。最后还是摇摇说一声“不（…又来）。”

又继续走。

“那那那，我爸给你爸一张卡你总也看到了吧？”我有急了。

没想到，她又一脸懵地摇了摇。“不啊。”天真无邪的样很让人抓狂。

“哎，好吧…”我努力提醒她什么，但总是得到我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
“呃，他们说下个月去酒店吃饭，你总该知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