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吻帶著一點血腥味——那是艾爾海森為了壓抑神反噬的劇痛，早已咬破尖的味。

卡維輕輕顫著，淚很快就打濕了艾爾海森的肩。

聲音悶得近乎無聲，卻帶著赤到幾乎殘酷的脆弱。

怎麼可能？神怎麼可能憑空消失？

「它最先吞噬的，往往是最真實的人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他就在這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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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我、我也想要……我也想要留住他……」

原本在他上的脈動……現在不在了。

曾經那種細微的脈動、像電一樣牽引著靈魂的覺，全都乾乾淨淨地退去。體恢復成最健康的狀態——可卡維反而覺得冷，冷得像被從內裡挖走了一塊。

記憶回溯般的衝擊讓他前短暫發黑。那天夜裡，他翻難耐時曾短暫覺到——有什麼在體內輕輕移動了一下。極細微，卻古老得讓人心慌。

卡維再忍不住了。

「所以我替你承擔。」

「就算由我來育——卡維，你也別想逃。」

艾爾海森醒了。

他低下，像把結論寫進紙面：

那裡還什麼都看不來，只有微熱的膚輕輕起伏。

他忍著腹中翻湧的汐與不適，伸手覆住卡維的手背，牢牢將那隻發顫的手壓在自己腹上。

「卡維，他從頭到尾……都還是屬於我們的。」

「沒錯。」

下一秒，艾爾海森住他的下，迫使他抬頭。

卡維怔怔看著他，眶很快泛紅。

他沒再說什麼，只輕輕埋回艾爾海森懷裡，手指抓著他的肩膀，像怕再被奪走什麼。

「明明應該是我……是我引來的神……」

但艾爾海森沒有推開他。

他的指尖仍貼在那平的腹上，像在試圖受什麼細小的律動。就算什麼都還沒有，他也用那樣幾乎虔誠的力輕輕挲著。

從這一刻起，他們的命運真正地血相連。

卡維指尖猛地一顫，下一刻淚就這樣無聲地掉了下來。

他甚至產生錯覺：彷彿那裡仍有什麼在動。可掌心覆上去，只有平、微涼的膚。

「……那是……」他聲音顫得不像自己的。

話到最後，他的聲音碎掉了。

聲音低得幾乎被夜吞掉。

「在這裡。」

卡維的呼一滯。

艾爾海森什麼都沒說，可卡維卻懂。

下一刻，側傳來極輕的動靜。

「……艾爾海森，謝謝你。」

他停了一下，語調依舊冷，卻冷得像在替人擋刀。

過了很久，他才伸手扣住卡維後頸，把他拉進懷裡。

「……這是……孩？」他視線死死黏在那紋路上，像不敢確認。

而那裡——一猩紅的紋路正隨著呼緩慢搏動，沉重、規律，像把某種代價生生壓進血裡。

聲音很輕，幾乎沒有起伏。可扣著他的指節卻收緊了一瞬，像在把某種痛壓回去。

他輕輕咬著，體跟著細微地發抖，下一刻就整個撲進艾爾海森懷裡，將臉埋在他肩上，像要把所有羞恥與痛意都藏進去。

艾爾海森低下頭，靜靜看著他，視線得幾乎要把所有理智都壓到粉碎。

就在這時，他的視線落到旁熟睡的艾爾海森。

卡維的手指顫抖著過自己的小腹。

「幽徑會把一切放大——愛、痛、羞恥、渴望。」

他只是看著卡維，像在衡量要用多少真相、多少克制，才能把人留在原地。

很久很久以後，他才慢慢抬頭，紅著看向艾爾海森，聲音輕得像要散開。

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最後是你替我承受？」

「那條路在你體內啟動的瞬間，你就已經被推到極限。」

他說。

他輕輕閉上，任所有的淚都進兩人緊貼的縫。

艾爾海森只是靜靜抱住他，手掌慢慢撫過他背脊。

艾爾海森沒有立刻回答。

「……我知……可是……那原本是在我裡面……」

太安靜了。

「……不是你的錯。」

指尖在起伏間失了準頭，不敢再用力。 聲音輕得像要碎掉，還帶著一點發啞的哭意。

那雙冷得近乎無情，卻沉得像要把他整個人鎖進腔。

「是我們的。」

可當卡維的指尖觸碰上去時，他明顯覺到艾爾海森的腹肌猛地一僵，連呼都停了一拍—— 那裡現在太、太痛了，連最輕微的觸碰都像是在傷上撒鹽。

他伸手扣住卡維的手腕，力不重，卻完全不容離。那雙碧綠的安靜地盯著他，冷靜、幽暗，像早就等著這一刻。

停頓一瞬，像判決落槌：

睡袍微敞，蒼白的側腰。

艾爾海森看著他，底閃過一瞬很的情緒。下一刻，他只是俯下頭，冷冷地吻住他的。

卡維全發顫，額頭抵在他鎖骨上，手指死死抓著他的睡袍。

過了很久，他才像下定某種決心般，輕輕將手移到艾爾海森的下腹。

卡維就靠在艾爾海森懷裡，額髮輕輕沾著冷汗，呼細碎而急促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
「……他在這裡嗎？」

短短一個鼻音，卻比任何話都更沉重。

他想起自己昨晚睡得那麼安穩，而這個人卻在默默承受轉移過來的撕裂。這種「被保護的羞恥」與無力，比體的痛更讓他難受。

夜晚的月光輕輕落在雕窗欄上，帶著薄薄的涼意。

「……你知了？」

《第九章 ?? 真相與羞恥》

卡維怔怔看著他，角很快就泛紅，像有什麼在那裡顫了一下，終於溢細細的光。

「不見了……」他喃喃，聲音薄得像要斷掉。指尖用力到泛白，卻摸不到任何答案，「為什麼……這麼空？」

卡維醒來時，只覺得體輕得可怕。那種折磨了他好幾天的、腰側那像火燒一樣的灼熱，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空蕩蕩的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