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只被蜘蛛牢牢网住的虫，动弹不得。

而自己竟然……并不是很想动弹。

安静抱了一会儿，慕容果然放开她。她的心突突地，她起下床，把兰抱在怀里带走。

慕容也坐起来，“你去哪里？”

“把这株画下来。”

楚玉锦把放到书案上，剪了烛芯重新上，屋内瞬时变得明亮起来。

她有条不紊地准备笔墨作画，慕容拿了外衣给她披上，静静站在她旁边看她画画。

笔尖落下时，窗外微风拂动，烛焰轻摇。楚玉锦屏气凝神，笔走如丝，似乎一笔一叶皆蕴着兰香。

兰于纸上渐次成形——细叶舒卷，似破风而；半开，若睡未醒。她笔下的兰，并非端丽纤巧，反倒透着一孤清逸的气。那柔白的心，掩在几片青叶之间，如月藏云后，幽而不明。

墨香与香，静夜如。慕容看着她专注的神情，烛光映在她的脸上，眉目如画，指尖如风。

片刻后，她放下笔，微微一笑。成型，香气自画中溢。

这盆兰一枝七朵，苞错落，自下往上开放， 此时只有最底下第一朵是开放的。

慕容微笑看着她的，突然拿起笔来。楚玉锦本也在看画，却还是迅捷地一把抓住了他执笔的手，“什么？”

“添上一笔。”

“不需要。你画画向来不好看。”

慕容失望地叹了气，一手自她后环着她的腰抱住她，“你难不知士别三日，刮目相看的理？放心，我不会毁了你的画。”

楚玉锦握住他手腕的手还是不动。

“阿锦，信我，放手。”

拿他无可奈何，楚玉锦只好放手。

笔尖到纸上，一提一捺，将自下而上数的第二朵兰苞改成了开放的姿态。

慕容微笑：“这是明天的兰。”

楚玉锦细细看了，“倒还不差。”

慕容搁笔，“总不能永远让你笑话。”

她转，对上他的神。

有人灯下看，有人灯下看人。

他不看只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