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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旧痕)为何都说我很聪明,我却如此稚拙(一)(3/3)

(旧痕)为何都说我很聪明,我却如此稚拙(一)

列车如同离弦的箭,在钢轨上呼啸了近四个小时。车厢内,女孩抱着膝上的双肩包,没有看新买的手机,也没有掏包里喜的绘本,也没有和坐在边的曾允行说话,只是觉着双肩包压在膝盖上的重量,好像那是她唯一能够到的实在。

像被一只手推动着,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致,一个个都被飞快地向后抛掷。女孩忽然失落极了,其实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像一只羽翼渐丰、即将振翅飞的鸟儿,反而像是一个被扔掉的石,在看不见底的渊中坠落。明明所有人都告诉她,她即将前往的地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彼岸,可她为何会觉列车并非在前行,而是在向下、再向下呢?

当列车缓缓停下时,车门打开,曾允行帮女孩把两个行李箱从行李架上拿下来,女孩笨拙地拖着一个行李箱,在狭窄的车厢走廊磕磕碰碰,下车时,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轻,仿佛害怕惊扰了这片未知的土地。

站台,她便在看到了一个醒目的大牌——“迎启元班新生”。

原来学校有安排人来迎接,女孩气,朝牌走去。

一个穿着印有“燕城大学志愿服务中心”文化衫的小麦肤的少女情地迎了上来,她看到女孩略带稚的面容,一看就是少年班新生的年纪,便问:“你是启元班的新生吧?”

女孩轻声回答:“是的。”

“那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少女一边问,一边从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名册。

“她叫季沨。”和女孩一起下车的曾允行帮女孩答

“季沨……嗯,找到了。”少女的手指在名单上,迅速地找到了女孩的名字,她亲切地笑了笑:“迎来到燕城大学,我姓冯,是你的学,也是来接你的志愿者。”

“冯学好。”女孩有些拘谨地回应。她不知该说些什么,她向来不擅长人际往,只知一些最基本的礼仪,比如见到老师或前辈要主动打招呼。

“我来帮你拿行李吧。”冯学手,去接女孩手中的行李箱,女孩注意到,冯学的手上布满了茧,骨节甚至有轻微的变形,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整天待在教室和图书馆里的人该有的手。

“我先送她回去啦。”冯学跟其他志愿者打了个招呼,随后便拉着那两个行李箱,轻快地向前走去。

旁边一位穿着同样文化衫的志愿者补充:“要是有什么问题,随时可以问她哦。”

女孩也赶跟了上去。此刻,曾允行拖着一个行李箱,冯学拖着一个行李箱,她上只剩下一个双肩包,两只手空地垂在空中,她有些尴尬,只得左顾右盼,看路边的草草。

燕城的气候并不比鲸陵好,依然闷,冯学看起来却毫不费力,步履轻盈,行李箱拖得呼啦呼啦响,脸上还带着昂扬的笑,她不像在活儿,倒像刚从商场里满载而归。

虽然女孩没有说话,但曾允行却问个不停:“宿舍条件怎么样?”

“应该还不错吧。”冯学回答。

“学习困难吗?”

“对于这些聪明的孩来说,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。”

一路走着,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火车站外。在不远一个醒目的位置,停着一辆印有“燕城大学”字样的接驳车。冯学很利索地把行李箱放行李仓,带着两人登上车,还帮女孩把双肩包拿下,放在自己上。她和女孩并排坐下,曾允行坐在另一排。

此时已近傍晚,光透过车窗洒来,女孩的发今天刚刚清洗过,柔而蓬松的发丝在夕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顺,余晖为她的发梢、睫和脸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,无暇的肤在光影中有一丝贵的透明。她今天穿着的是五分,修长纤细的双很安静地贴着椅,膝盖上骨骼的线条像雕塑一般。

“你真好看。”冯学忽然开

“嗯?”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还这么聪明。”冯学接着说

“嗯……?”女孩更加困惑了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“真是天之骄啊。”冯学的目光柔和带笑:“我只是有而发,你不用在意。”

女孩睁着大大的睛,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,她只是继续安静地坐着,任由夕洒在上,其实夏天的夕有些灼人,并不妙。

接驳车驶到了校门前,所有人下车。

“家长就只能送到这里啦。”冯学对曾允行说。

曾允行会意:“好的。”他又对女孩说:“晚上要是能校门的话,我带你去吃个饭啊。”说完便离开了。

离宿舍还有几百米的距离,冯学继续拖起两个行李箱,这里还有一段上坡路,但她还是走得大步星,女孩小跑着在她后跟着。

就这样,一路走到了宿舍楼下,领了钥匙,因为今天是启元班的新生报日,宿舍的门禁暂时解锁了,冯学直接提起沉重的行李箱,让女孩去领一些学校发的被褥之类的生活用品,然后自己咚咚咚径直快步上楼,一直把行李箱送到了女孩宿舍门,她才放下箱,向女孩一个温的微笑:“我把你送到这儿,咱们就要分别啦。我还要去接别的同学呢。”

女孩看着比她只的冯学,她漉漉的发贴在额上,额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,夏天的温让她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。其实冯学一定很累,只是一直都没有表现来。

女孩突然从包里掏一个卡纸的小盒,小盒上还用彩笔画了波,女孩把盒递给冯学:“学,谢谢你。这是我自己的。”这确实是她在家里亲手的,原本是打算送给学校里新认识的朋友的。

冯学愣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伸手,接过小盒,女孩帮她打开,里面是一个线小河豚,用了起码七线,有些地方还用到了丝线,河豚的尾上还挂着一个铃铛。要是放在礼店里,这样的手工制品起码能卖好几十元。

冯学沉默了许久,忽然扑哧一笑:“你这孩,真会来事儿。”

“会来事儿?”

冯学轻轻地摇了摇,把盒推给女孩,拍了拍她的手,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其实,我是别人钱找来代班的,我不是她本人,我也不姓冯。”

女孩觉得奇怪,心想:你是来帮人代班的,这和我对你的谢有什么关系呢?

她又把盒递到冯学面前:“学,你不喜它吗?”

“我很喜,但我不是你的学,甚至都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。”冯学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:“我也不怎么会念书,什么都不懂,将来也帮不上你什么忙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呢?”女孩的目光清澈而真挚,“我只是很谢你啊。”

女孩不知怎么,自己就被归到了八面玲珑的那一类,明明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,连天都不怎么会聊。明明她只是要表达谢,为什么却要解释这些内容呢?

看着女孩的目光,前的少女忽然了一个比以往更灿烂的笑容,她接过女孩手中的礼:“我真的很喜这个小东西,真的很喜,对不起,我误会你了……还有,其实,我姓邹,叫邹小鱼。”

“好呀,我记住了。”

“再见。”邹小鱼转离开,却又在楼梯向女孩回眸一笑:“谢谢你,季沨。”

她把女孩送的礼捧在心,看上去格外珍视。

女孩是第一个到宿舍的,宿舍门一开,里面就久不通风的霉味儿,女孩失望极了,原来尖大学不代表尖宿舍。它依然是普通的四人间,上床下桌的布局,家半新不旧,空间局促,过只能两人通过,窗也不大,光勉屋内,整个房间都暗沉沉的,开灯还能看见桌椅上有一层浮灰,角落里还有团成一团的旧报纸。

女孩想起了自己家的卧室。那是一个多么舒适的地方啊,有着一张大大的、柔的床,还有一个摆满了各书籍和绘本的书架。而那扇铺满了一整个墙面的落地窗,只要把窗帘拉开一条,明媚的光就会来。

女孩的心里涌起一。但很快,她又努力调整情绪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,她从行李箱里一件件地拿品,仔细摆放好,没过多久,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角落就被布置得温馨起来,看到室友还一个没来,她还独自给宿舍扫了地,然后就和曾允行门吃饭。

曾允行请她吃了一顿“鲸陵特菜”,有甜味的烤鸭、淋上桂酱的年糕。她猜,那是他怕她想家,才故意的。饭后,曾允行把她送到校门,拍了拍她的肩,再嘱咐了几句家常,便去赶回鲸陵的火车了。

回宿舍时,她发现另外三个室友还没到,便拿手机,给季雨晴打电话。

“妈妈。”刚刚经历分别的女孩,才刚听到妈妈的声音,泪就一下下来。

“小风,还好吗?”对面的季雨晴的声音却疲惫不堪,连气息都是弱的。

她们只是简单了聊了几句,女孩便很懂事地说:“妈妈,你要是累的话,就先睡觉吧。”

“好啊,小风,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今天室友都没来,可以不挂电话吗?”

“嗯。”

女孩爬上床,把手机放在耳边,电话对面已经没有了言语,只有窸窸窣窣的杂音,女孩没有说话,只是在黑暗之中静静地听着,好像妈妈还在边,她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夜晚。

第二天上午,她去学校里随便转悠了一圈,到了下午,所有室友才都到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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