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昏暗中，温温亮亮的。

他俯亲了一下，万分怜。

“小可怜。”

事后简随安是裹着他的衣服去的。

也是他抱着去的。

她确实是没力气再动一手指了，但依旧还剩下一意识，她把脑袋埋他的怀里，心里只有一句话。

要是被保姆看到了，她明天一早就去上吊。

泡得人浑发，不是在车上的那，是想睡觉的那乎乎。

然后她一低，看见了她上的印，简直是不堪目，她使最后的一力气，故意把往他衣服上泼。

他任她胡闹，只是手上的动作稍微轻了。

这次是真心地在哄她，替她了，穿好睡衣，抱到床上去，把她搂在怀里。

“睡吧。”

简随安迷迷糊糊看过去。

嘴上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
可她的手却伸了过去，拽住他的衣角。

她开始报复了。

“再近。”

宋仲行将抚在她背上的手收了收。

“胳膊！”

她毫不客气地枕在他上。

好一番命令之后，她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。

“够了吗？”他问。

简随安半眯着睛，思量了一下，把脸凑过去，说。

“亲亲。”

她太黏人了。

他想。

她的“黏”，不似绳索，也不是枷锁，却比什么都。

他指尖挲着她的发尾，那温的柔顺着手心传上来，让他不由得慢慢叹了一声。

他终究还是伸手，把她揽得更近了一，在她的额上，很轻地满足了她的那小愿望。

很快，她的呼声就平稳了。

宋仲行垂着，看她睡着的样。

他的思绪也渐渐飘远了，他想起许多。

起初，她的黏人并不明显。

只是偶尔靠近，偶尔贴过来。

直到后来，她动不动就往他上靠，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的事，偏要拖着袖、抬着，非得要他亲答。

有时她笑着靠过来，那一瞬，他几乎能听见藤蔓生长的声音。

细微、轻，却能缠得人寸步难行。

他曾想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