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索直了脊樑。

金熙宗旁的一位近臣替他開了，聲音尖利，開門見山。

“不知皇上召臣前來，有何事吩咐？”

那近臣然大怒，指着他喝：“你好大的膽！竟敢妖言惑衆，預儲位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先生說得有理。”

金熙宗還很年輕，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。
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喜怒。

更致命的是，蘇清宴曾勸說太宗傳位於其的密談，不知被何人，竟傳到了新皇完顏亶的耳中。

“謝陛下賜臣無罪。”

他終究沒有聽從蘇清宴的勸誡。

完顏亶的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
蘇清宴聞言，心中大石稍落，立刻躬。

“你只是說了你想說的心裏話，就憑這份真誠，你又何罪之有？”

“我何罪之有？”

他見過徽欽二帝的衰朽，也見過蘇清宴不似凡人的容貌。

“作爲太宗皇帝的信任之人，我只是實話實說。”

然而，生長於白山黑間的皇帝，嗜酒如命的習已骨髓。

完顏晟傳位於的計劃，終因多方掣肘而落空。

好了傷疤忘了疼。

他頓了頓，語氣中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。
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，清晰無比。

“就像你，作爲當今陛下的近臣，若有朝一日陛下垂問儲位，你會勸他將皇位傳給弟弟的兒嗎？此非人之常情？”

蘇清宴不知何事，心中卻已是警鈴大作，忐忑不安。

退朝之後，蘇清宴走宮門，長長地舒了一氣，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
蘇清宴冷冷地看着他。

自此，他愈發倚重蘇清宴。

但蘇清宴心中卻升起更的寒意。

金熙宗的近臣被他一句話堵得臉漲紅，指着他，嘴脣哆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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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承聞，你是否曾對先皇進言，將皇位傳給完顏斛魯補，再由完顏斛魯補傳位於其完顏旭輝？”

“是，臣確有此言。”

“只是，臣怕那晏齡丹，從此以後，恐怕是無法再煉了。”

可欽宗一家老小，卻如枷鎖在。

一日早朝，金熙宗下旨，召蘇清宴宮。

一日，他飲酒過量，在毫無徵兆的情形下，猝然長逝。

金熙宗臉上難以抑制的喜。

他不知，接下來，是否還有更大的災難在等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一派胡言！”

新皇登基，是太祖嫡長孫，金熙宗完顏亶。

帝王心術，終究還是希望將江山傳給自己的血脈，蘇清宴的推波助瀾，讓他認定了這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心腹。

蘇清宴的丹房離皇宮尚有一段距離。

大殿之上，金熙宗坐龍椅，只是看着蘇清宴，久久不語。

他只能着頭前往。

好險。

待侍衛飛馬傳他進宮時，一切都已無力迴天。

這時，龍椅上的完顏亶終於開了。

那沉默的目光，像山一樣壓在蘇清宴的心頭，讓他愈發沒有底。

“先生是說晏齡丹？朕命你繼續煉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
能護住他的完顏婁室和金太宗，都已不在了。

金太宗一死，蘇清宴立刻覺到了自己與欽宗一家的政治危機。

“好好好！先生煉丹所需之，朕一定傾力提供！”

在蘇清宴閉關煉丹，無法時時看顧的日裏，完顏晟再次縱情飲宴。

蘇清宴知，此事瞞不住。

蘇清宴順着他的話說：“先皇既已駕崩，臣這晏齡丹，便只能爲皇上您煉製了。”

坎裏。

他自己要走，天下無人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