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的墓碑忏悔，忏悔曾亲手扼杀一个无辜的婴儿。”

“……”

叶修对这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故事愈发摸不着脑，但先前升起的寒意却被冲淡了。他下意识谨慎地对待商征羽说的话，不发表任何评论。

“听不懂很正常，就当我在编故事吧。叶修，既然是你的，你就有权对自己任何事。无论是否留下这个孩，我都会支持你。如果不要，我们以后就好避措施；如果要，我也会尽可能一个称职的父亲。但假如你留下他是为了我，那么这就是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选择。”

“我想把你留在我边……完了，是不是太没志气了。”

“不，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。你的勇气远比我充足。”

“你是在讽刺吗。”

“没有，夸你呢，信息素也要背锅，说不定是期激素的分影响了你的判断。”商征羽把手放在叶修的小腹上，“现在可以正视这个问题了吗？”

他低垂着注视两人握的双手，瞳光黯然，渐渐凝结了冰霜。

劝说叶修的原因不只是他不喜小孩。

在最初的历史里，贪婪的人类以贡于神的名义，令人类的女和龙类生育混血的后代。被贡于龙的女很难活到降生后，因为她们的躯太过脆弱，但育的孩又太大。她们在铁栏构成的囚笼、漆黑的地牢，或者被捆在石刻的祭坛上痛苦挣扎，浑鲜血，难以完成分娩。最终，作为容的母会被代突破。温顺的后代被加以培养，危险的后代被装笼里用长矛刺死，然后一代代继续混血，直到血统稳定。

而商征羽作为超越了临界血限的混血，他的嗣，别说普通人，就算由沾了龙血的人来育都不一定能保证健康生产。比如“皇”的生会导致母亲生命力逐渐衰减直至死亡；生育凯撒让古尔薇格付了生命的代价；他自己更是直接剖开了母，对母亲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影。

至于叶修，供给胎儿所需的营养就够他喝一壶了，脆弱的Omega能不能活到分娩都是个未知数。商征羽对目前的生活相当满意，断不敢让这家伙持下去。

能劝着放弃当然最好，要是一意孤行……那他就不得不让一些小意外发生了。

叹了气，商征羽闭上。他觉得自己很虚伪，嘴上说着尊重叶修的决定，实际上却没留下选择的余地。

和那颗赤诚的真心相比，他简直肮脏得令人作呕。

“如果我承诺，只要在这个世界存在一天，就不离开你边，你会持自己想的事吗？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叶修听见商征羽用着温柔的声音询问。

“无需舍弃自我，你本的样已经耀得让我无法忽视了。我不青睐血上的情，反而相信细长的力量，不要让一时的想法冲昏你的脑。和你们在一起几个月，我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就是我所追求的理想中的生活。医生说我很难生育？没关系，我们以后还有很多耳鬓厮磨的日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可以一起走，总该有一次中奖的机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