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，当夜，警笛声在曾经属于周家势力范围的街区尖锐响起，一扇扇奢华或低调的大门被敲开，一张张惊愕或绝望的脸在闪光灯下被带走。

有涉嫌经济犯罪的旁支经理，有手上沾着旧日人命的打手目，有利用周家权势行非法易的掮客……名单很长，行动迅疾如雷霆。

周家这座腐朽的老树，在改姓之后，迎来了更加彻底的崩塌。

就在第一批人被带走的消息传到雁渡泉案时，他的私人通讯突兀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亮起一个名字——周启山。

雁渡泉瞥了一，拿起通讯，声音瞬间切换成一无可挑剔的礼貌温和：

“周老爷。”他甚至还用着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尊称。

“雁渡泉——！！！”通讯那，瞬间爆发周启山歇斯底里的咆哮！“你欺人太甚！欺人太甚啊——！！！”

“我们已经改了姓！！你还要怎么样？！你还要赶尽杀绝吗？！你不是说要命还是要姓氏！我们改了姓！你还要如何？！！”

他的声音充满了被彻底绝境的怨毒。

雁渡泉将通讯稍稍拿离耳边，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，只等那边的咆哮平静，只剩下重的息声后，才重新贴到耳边。

“周老爷，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的困惑。“您这句话，我就有些听不懂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“诚恳”，仿佛在耐心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：

“我只是依法依规，在理一些……积压已久的案件罢了。”
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：“难说，因为您和您的族人改了姓氏，就可以罔顾法律，就可以将过去草菅人命、巧取豪夺的罪行一笔勾销？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？”

他微微提了声音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带着威压：

“周老爷，这世上有这理吗？”

“你——！！”周启山被这冠冕堂皇、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几乎要吐血！

“你明明说好了！要命还是要姓氏！！”周启山嘶哑到声音甚至带了丝哭腔“你亲说的！只要改姓！就给我们活路！！”

“嗯？”雁渡泉发一声极其轻微的鼻音。

“我说过吗？”他轻轻反问，声音里充满了无辜和戏谑。

“……”

通讯那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周启山却骤然被掐断在咙的息声，透过通讯微弱地传来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到尾都像个梁小丑！

雁渡泉甚至能想象，电话那，周启山那张老脸瞬间气到青紫，嘴哆嗦着却发不任何声音的狼狈模样。

他耐心地等了几秒。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那压抑的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