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停下了手，膛剧烈起伏，脸上那虚伪的悔恨和讨好瞬间被不满和怨怼取代！声音也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气：

“小泉！”他几乎是吼来的，“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！亲生父亲！我都……我都到这地步了！你……你还不给脸吗？！你还要我怎么样？！”

这一次，雁渡泉终于有了反应。

他停下了笔。

他将钢笔的笔帽轻轻旋上，发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然后，慢条斯理的将钢笔端端正正地放在文件旁边。

完这一切，他才缓缓抬起。

那双黑眸压抑着无边的戾气，直直地刺向周启明！

周启明被这目光看得心一寒，所有的怒气瞬间被冻结。

雁渡泉的角勾起，他的声音不，甚至算得上温和：

“启明老爷。”
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
他微微前倾，双手叠放在桌面上，姿态优雅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。

“在我被张哲远的人暗杀，中三刀，像条野狗一样躲在暗的地下室里等死的时候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
“您那时候……”

“是在担心我这个‘儿’的死活？”

“还是……”
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周启明惨白的脸，声音陡然转冷：

“……在暗自庆幸，你终于要彻底摆脱我这个……‘杂’带来的麻烦和‘耻辱’了？”

周启明猛地一晃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重重撞在墙上！他嘴哆嗦着，却发不任何声音！

那双浑浊的里充满了无法辩驳的惊恐！

雁渡泉极轻的嗤笑一声，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嗯，”他微微后仰，重新靠回宽大的椅背，目光带着一近乎残忍的玩味，如同猫戏着爪下濒死的老鼠。

“看来这个问题，启明老爷……回答不上来。”

“那我换个问题。”他再次开，声音依旧平静，却步步。

然而下一刻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住桌面，带着大的压迫前倾。

周启明被他这极侵略的姿态吓到，不受控制地想要后退，可后背却早已抵住了的墙，退无可退！

他只能睁睁看着那张酷似亡妻的脸近，呼几乎停滞。

雁渡泉的声音不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在你得知……”
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，仿佛在品味着周启明此时有趣的表情：

“……我像个最下贱的男伎一样，靠卖上位，爬上这个位置的时候……”

“你心里……”

“是在心疼我这个‘儿’，被到了何等不堪的绝路？”

“还是……”

他笑着，一字一顿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