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家随意地挑了家生意火爆的烧烤店，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
晚夏的夜风带着暑气，混合着炭火、孜然和油脂的烈香气。

人声鼎沸，杯盏碰撞，充满了鲜活、嘈杂的烟火气。

林晏局促地站在桌边，看着周围正常的人群，神里带着一丝近乎陌生的茫然。

他应该很久很久，没有坐在这样的地方，吃过一顿正常的了。

“坐好了！”

玩家疾手快，几乎是压着嗓低喝一声！

因为她看到林晏微沉，膝盖已经下意识地、无比自然地开始弯曲——他又要习惯地跪在她脚边的位置了！

天啊！

玩家内心无声地哀嚎了一声，一混合着荒谬和窘迫的意瞬间涌上脸颊。

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受到，面对一个完全没有羞耻心的人，真正到“社死”的，竟然是她自己！

那些她曾经乐此不疲的羞辱手段——野外、当众、夹着逛街……这些只有在对方拥有烈羞耻心和自尊心时才能带来极致快的玩法，此刻在林晏上，彻底失效了！

因为他不在乎。

玩家挫败地看向林晏的双。

那双曾经盛满恐惧、疯狂、绝望的睛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般的平静，甚至……带着被呵斥后的无辜和不解？

这神，比任何反抗都更让玩家无力。

她一气，行压下那“社死”的燥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，指着对面的塑料凳：

“像个正常人一样，”她一字一顿，目光锐利地锁住他，“坐在这里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终于想到了一个能真正刺中他肋、让他到“恐惧”的惩罚，声音威胁：

“你再任何丢脸的事，”她的指尖轻轻了他脖颈上那个黑的质项圈，“我就把它没收。”

“没收”二字，如同晴天霹雳！

林晏平静无波的神瞬间碎裂，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血尽褪！他猛地抬手，死死捂住脖颈上的项圈！

“不……不要！”他声音带着大的恐慌，几乎是立刻，他无比顺从地端端正正坐在了玩家对面的塑料凳上！

他低垂着，再也不敢动一下，只有那双捂着项圈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着他内心大的恐惧。

玩家看着他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，终于无声地舒了一气。

虽然过程有……嗯，曲折，但效果显著。

“你吃什么？”玩家将手里那本油腻腻的塑封菜单，随意地推到了桌对面，正对着林晏。

林晏浑猛地一僵！他低垂的颅瞬间抬起，那双刚刚还努力维持“正常”的睛里，瞬间被大的恐慌和茫然填满！

菜单？

给他看菜单？

让他……自己选？

选择？这对他而言，是一个遥远、陌生、甚至带着致命危险的词汇。

在他的世界里，一切指令都来自主人，他只需要执行，或者承受。

“想要”和“选择”是早已被剥离的奢侈品，是可能招致惩罚的僭越。

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菜单，仿佛那不是菜的工，而是一个刑。

他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攥了脖颈上的项圈，手背上青暴起。

“没收项圈”的威胁如同达克利斯之剑悬在，让他不敢有丝毫违背“像个正常人”指令的念，但“自己选”这个要求本，又让他陷了更的认知混和恐惧。

他求助般地看向玩家，嘴微微颤抖，咙里发短促的“呃…呃…”声。

玩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，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
林晏的呼越来越急促，额角渗细密的冷汗。

大的压力下，他猛地低下，视线在菜单上疯狂地、毫无焦地扫视。

那些烤串的图片、菜品的名字、后面的价格……在他中都扭曲成了无法理解的符号，带来烈的眩。

最终，在极致的恐慌和“必须像个正常人”的指令双重压迫下，他带着重的哭腔和一近乎绝望的讨好，语无次地回答：
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小狗……小狗吃您……您剩下的…就……就好……”他艰难地吐这几个字，仿佛用尽了全力气，随即又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
玩家最终无奈地叹了气。

这声叹息，落在林晏耳中，却如同惊雷炸响！他几乎条件反般就要从凳上下去跪倒！

然而，就在膝盖即将地的瞬间，他惊恐地瞥见了玩家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猩红眸。

他用尽全力气，重新坐回了塑料凳上，只是抖得更厉害了。

玩家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，心中那无奈瞬间被一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
好吧……

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个残酷又讽刺的事实：一个人令你喜的特质，往往也可能正是令你讨厌的特质。

她喜林晏在床上的无尽合，喜他在家里毫无羞耻心的、自毁式的讨好，喜他中永远挥之不去的不安，喜他偏执到扭曲的占有，喜他在绝望中爆发的、令人惊异的疯狂和“惊喜”……这些特质，是她无聊生命里独特的调味剂。

但是……你不能要求一个神被度重塑、认知已彻底扭曲的人，还能像个思维健全的“正常人”一样，与你行普通的社互动，比如……个菜。

这就像要求一把只为杀戮而生的刀，去绣一样荒谬。

玩家抬起手，带着一近乎安抚的力，轻轻了林晏那漉漉、凌的黑发。

这个动作，让林晏剧烈颤抖的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，他下意识地、像真正的小狗一样，微微偏，蹭了蹭她的掌心，中的恐慌被一丝小心翼翼的依赖取代。

你不能把他当狗一样驯化、玩、重塑，然后又要求他能像个面人一样，上得了台面，应对得了这烟火人间的寻常琐事。

这个念让玩家到一丝荒谬的烦躁。

唔……

一个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——雁渡泉。

他就可以。

雁渡泉是完的。

他既可以在私密空间里毫无底线地合她最疯狂的望，心甘情愿地她的狗，在她的床上风情万；也可以在公众场合瞬间切换成那个在上、手握权柄、风度翩翩的主席，知情识趣，退有度。

他能在权力的巅峰会议上运筹帷幄，也能在异世界的廉价旅馆里扮演落魄学者。

他游刃有余地穿梭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，准地满足她所有的需求，无论是掌控、破坏，还是偶尔冒的那情寄托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对边界的把握妙到了极致。

他不会因为她给了“”的承诺就拎不清自己的位置，试图去约束她、独占她；但也不会表现得毫不在意她找别的男人，那“不在意”会让她到无趣。

他的忮忌，都恰到好地控制在她的边线之内，转化成了取悦她的情趣，像在危险的钢丝上舞，既刺激又不会真正坠落。

玩家满意地、甚至带着得意地了。

这才是她需要的“锚”，一个能完适她所有需求、不会带来额外麻烦的“伴侣”。

至于前这个……

玩家收回思绪，不再看林晏，随手拿起油腻的菜单利落的单。

她懒得再征求林晏的意见，反正问了也是白问。

很快上桌，香气四溢。

玩家自顾自地拿起一串烤随意地吃着，然而不过吃了两，林晏就怯生生的抬起，小声开：“主人……”他吞咽了一下，结动。

“……小狗……小狗真的不能……吃您剩下的吗？”他地看着她，神里充满了一近乎虔诚的渴望。

对他而言，能吃到主人剩下的，不是屈辱，而是莫大的恩典和确认——确认他作为“狗”的份被认可，确认他依旧有被“喂养”的价值。

这卑微到尘埃里的请求，让玩家拿着竹签的手微微一顿。

她终于侧过，猩红的眸落在他那张写满委屈、渴望和不安的脸上。

自己养的狗，自己吧。

玩家心中掠过这个念，带着一丝无奈又理所当然的纵容。

她随意地将手里的烤串放了林晏面前的餐盘里。

然后，她继续品尝其他——好吃的，就多吃两；不合味的，眉都不皱一下，直接扔林晏的盘里。

林晏睛瞬间亮了起来！他像得到主人恩赐的忠犬，迫不及待地抓起那些带着她气息的，小小、无比珍惜地吃了起来。

他低垂着睫，专注地咀嚼，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一丝满足的红。

如果有尾的话，此刻一定在后摇成了虚影。

对他而言，这不是施舍，是荣耀，是主人“”的证明。

然而，她极其锐的五，早已捕捉到了周围无不在的窥探和窃窃私语。

从门那一刻起，这些声音就像背景噪音，她毫不在意。

但此刻，有那么几声音，极其刺耳地穿透了嘈杂。

玩家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，猩红的眸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——不远的一桌。

四个满面油光带着明显醉态的中年男人，正毫不掩饰地用充满恶意和邪的目光，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她和林晏。

玩家清晰地听到了他们刻意压低、却难掩兴奋的污言秽语：

“啧啧，真，当街遛男人……”

“是不是哪个的？看着带劲，要不要过去问问多少钱一夜？”

“公众场合都玩这么，私底下不知得有多开放……嘿嘿……”

“哈哈，你看那小白脸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怕不是早被她榨了吧？不知还能不能用……”

就在她视线转移的同一瞬间，林晏就锐地察觉到了！

他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，顺着玩家刚才视线的方向，准地锁定了那桌男人！

当受到那几黏腻、下、如同实质般粘在玩家上的恶心目光时——

林晏中那刚刚因“被喂养”而升起的温顺和满足，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，瞬间熄灭！

取而代之的，是翻涌而起的、稠得化不开的翳和杀意！

他的依旧僵地坐在凳上，双手死死抓着桌沿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“咯咯”的轻响，手背上青暴起！

他在用尽全的力气，行压制着失控的自己！

像个正常人一样！

玩家的命令如同最沉重的枷锁，死死禁锢着他。

他低垂着，凌的黑发遮住了他中几乎要溢的血，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膛和微微颤抖的，着他内心惊涛骇浪般的挣扎。

她勾起一个玩味的笑，目光重新落回对面的林晏上，一个有趣的想法悄然浮现。

嗯……不能闹得太大。

虽然被系统扣的那积分对她如今的家而言不值一提，但在这杂碎上？太浪费了！

每一分积分都是她在尸山血海的副本里搏杀回来的，他们也？

玩家优雅地拿起一张纸巾，慢条斯理地了角，然后站起。

几乎在她起的瞬间，林晏也如同条件反般猛地站了起来！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后的塑料凳，发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