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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无解的难题(主线剧情)(4/4)

夜的竹林小院,寂静得只剩下风竹叶的沙沙声。

雁渡泉扶着酸痛的腰,缓缓走卧室。

客厅里一片漆黑,空无一人,玩家的气息早已消失无踪,格银也不在。

她去哪了?

是下副本了?还是……和格银一起离开了?

这个念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,黑暗中,只有无名指上【女神泪】戒指的幽蓝微光,是唯一的藉。

他想等她回来,想第一时间确认她的存在,想从她中听到只言片语的安抚……哪怕只是敷衍。

可是,万一她回来,看到他这样坐在黑暗的客厅里……会不会觉得他是在无声地抗议?在表达不满?在……扫兴?

不安和患得患失再次淹没了他,最终,他还是拖着疲惫的,带着满心的失落和惶恐,默默地回到了冰冷的卧室。

他蜷缩在宽大的床上,用被将自己裹住,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孔不的孤独和酸涩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“嗒。”

一声极轻微的落地声,如同羽拂过地板。

玩家上线了。

她轻巧地踏在客厅的地板上,周还带着副本空间残留的血腥和肃杀气息。

她习惯地收敛了所有声息,如同的幽灵。
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,她远超常人的锐五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
泣声。

很轻,很压抑,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,却依旧从指来,带着一骨髓的悲伤和……绝望。

玩家瞬间停住了脚步,猩红的眸在黑暗中准地转向了那扇闭的卧室房门。

是雁渡泉。

他在哭?

为什么?

玩家站在原地,眉微微蹙起。

昨夜的记忆如同般涌脑海——温泉中的疯狂、蝎尾的贯穿、格银的“产卵”、自己最后的安抚之吻……还有雁渡泉那刻意讨好、近乎自毁般的放迎合……

是因为……3P?他接受不了和别人分享?还是因为……产卵?

想到产卵,玩家本能地到一阵不快和烦躁。

不就是个小游戏吗?不就是一力本源吗?至于吗?格银那个傻小不也接受了,还天喜地的?他雁渡泉一向最识大,最懂分寸,怎么这次就……

“唉……”她抬手,有些烦躁地眉心。

然而,那压抑的、如同受伤般的泣声,断断续续地从门里钻来,像细小的针,一下下扎在她那早已麻木的心上。

烦躁,竟奇异地被一陌生的、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……不是滋味所取代。

玩家的,是泾渭分明的两条河

追求刺激、快、征服与掌控,是她如同呼般的生存本能。

桃源的男人们,格银的审讯,雷德的拳,那温泉中的三人行……都是这本能驱使下的“游戏”。

她享受其中,乐此不疲。

而给雁渡泉上【女神泪】,在海边笨拙地告白,给予他生涩的吻,甚至事后那个安抚的吻……这已经是她这早已被虚无和杀戮填满的躯壳里,所能挤的、关于“”的全了。

她以为这足够了,这已经是她能给予的极限。

可现在看来……这贫瘠的“”,本填不满雁渡泉那颗没有安全的心,也……遏制不住她追求刺激、肆意妄为的望本能。

不是她不想多他一,多给他一安全……是实在没有了。

情,已经是她东拼西凑、从灵魂废墟里勉扒拉来的极限了。

她站在原地,听着门内那压抑的哭泣,第一次到了……棘手。

烈的、源自本能的逃避望涌了上来。

回档吧。

像以前无数次那样。

抹掉他的这段记忆,抹掉温泉中的疯狂,抹掉“产卵”的冲击,抹掉他此刻的泪……让一切回到那个温馨的、只有他们两人的海边。

让他只记得戒指、烟和那个笨拙的吻。

这样,他就不会哭了。

这样,她就不用面对这令人烦躁的“麻烦”了。

她的指尖微动,幽蓝的系统光在掌心悄然浮现,【回档】的指令几乎就要发……

然而,就在指尖即将下的瞬间,她停住了。

她看着掌心那幽蓝的光,看着那象征着绝对掌控和逃避责任的选项。

是啊……

她猩红的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近乎自嘲的光芒。

说到底,还是她的错。

她潜意识里,终究还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品。

一个她很喜、很、甚至愿意为之付”的……品,一个可以随意使用、随意伤害、随意玩的……所有

所以,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在他面前和别人“游戏”,可以为了追求刺激把他拉三人行的漩涡,可以无视他内心的不安和可能受到的伤害。

因为品,是不会真正受伤的。

就算坏了,回档就好。

可门内那真实的哭泣声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碎了她这自欺欺人的想法。

他不是品,他是一个活生生的、会痛、会不安、会因为她而绝望哭泣的人。
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收回了手。

掌心的幽蓝光无声熄灭,隐没在黑暗中。

逃避,解决不了问题。

可是……不回档,那要怎么

前所未有的烈迷茫如同雾般将玩家笼罩,这觉陌生而令人烦躁。

她习惯了掌控,习惯了掠夺,习惯了用力量碾碎一切障碍。

可面对雁渡泉无声的泪和这剪不断理还的情困境,她生平第一次到了束手无策。

就像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,都在盛大的告白和换戒指的浪漫中戛然而止。

她与雁渡泉的故事,似乎也在风帆市海边那场染着血腥味的烟下,在那枚价值连城的【女神泪】戒指上他无名指的瞬间,达到了最华的巅峰,然后……落幕了。

当烟散尽,戒指的冰冷成为日常,那些刻意营造的浪漫氛围被剥离,剩下的,只有两个同样不安、残缺、扭曲的灵魂。

接下来呢?

像以前一样吗?

继续随心所地跟他,在情的巅峰肆意欺辱他、压榨他,看着他为了取悦自己而一次次放低尊严,让他的灵魂在患得患失、恐惧不安的泥沼中日复一日地沉沦?

直到自己觉得索然无味,然后像对待其他玩腻的一样,将他随意丢弃在角落,任其枯萎?

玩家死死咬住了下,尖锐的刺痛让她混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。

不能这样。

这个念异常清晰而定。

难得的“情”,这从她荒芜心田里好不容易挤来的、东拼西凑的“意”,虽然贫瘠,却也是她仅有的了。

而雁渡泉……他是唯一一个,一次次撞破她冰冷外壳,一次次在她给予的伤害和痛苦中,依旧固执地、甚至赌上命也要靠近她的人!

她想起了那场冰冷的手枪盘赌注。

雁渡泉额抵着枪,一遍遍说着“留下”,用生命和灵魂向她献祭忠诚。

他留在她边,不是施舍,不是易,是他用尊严和命换来的!

自己能……随意地对待这样一个人吗?

他是不同的。

这个认知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刺破了迷茫的雾。

可是……“不同”之后呢?要怎么

玩家到一阵更的无力。

本无法把雁渡泉当成一个真正“独立”的人去看待。

他的存在,他的份,他的价值,甚至他赖以生存的“锚”意义,都牢牢地建立在她给予的基础上——她的垂青,她的庇护,她的“”。

而雁渡泉自己呢?他早已将自己献祭,他的灵魂,也从未将自己视为能与她“平等”的独立个

他是她的臣服者,她的承受者,这段关系里永恒的、被动的下位者。

友情?情?那些所谓的“良关系”,都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之上。

可“平等”这个词,放在她和雁渡泉之间,显得如此荒谬可笑。

让雁渡泉……她的所有……,一个世界的NPC,跟她一个玩家,平起平坐?

就算她此刻同意,说“好,我们平等”,雁渡泉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这大而颠覆的压力彻底压垮!

他赖以生存的信仰和位置会被摧毁,他会陷的迷茫和恐慌,甚至可能……崩溃。

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悖论。

她给不了他真正平等的“”,他也承受不起。

那压抑的泣声,如同细密的针,持续不断地扎在玩家早已麻木的心上,也扎碎了她最后一逃避的幻想。

如果要改变…必须从自己开始。

这个念,带着一近乎残酷的清醒,照亮了她混的思绪。

她审视着过往。

雁渡泉承受的,从来都是被支

他的“改变”,永远是无限制地贬低自己、扭曲自己、放低底线,只为了取悦她,换取那可怜的安全

温泉中的放迎合,手枪盘赌的决绝……哪一次不是他把自己碾碎成尘埃,捧到她脚下?

这……不是对待“伴侣”的方式。

她一直模糊了雁渡泉的定位。

时而给他戒指、给他“”的幻象,将他捧上云端;时而又将他拉三人行的泥沼,与格银并列,甚至在他面前上演“产卵”的戏码,将他双手捧上的自尊彻底踩尘埃。

她给了他“伴侣”的称谓,却从未给予“伴侣”应有的尊重和边界。

他怎么可能不惶恐?怎么可能有安全?他就像一个被吊在悬崖边的人,手里只有一她随时可能松开的丝线。

他拥有了戒指,拥有了告白,拥有了亲吻,却依旧日夜活在“被取代”、“被抛弃”的恐惧中。

他的灵魂,早已在她反复无常的“”与“伤害”中,被扭曲、被掏空,生了一个名为“如月”的、永远无法填满的望黑——他需要她不断的、绝对的、排他的确认,才能勉维持那可怜的平衡。

要给他安全

玩家到一阵无奈。

她给不更多“”了,那贫瘠的情已是极限。

玩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弥漫沉重氛围的竹林小院。

她没有选择回档,却选择了另一形式的逃避——

渊副本【永寂冻土】。

【当前选择难度为—【灾厄】,提示:该模式下禁止主动退。】

唯有通关,或者死亡。

这残酷的规则,反而成了此刻她混思绪中唯一的锚——至少在这里,目标清晰,生死分明。

副本的瞬间,极致的寒意如同亿万冰针,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防护,直抵骨髓!

视野所及,翻涌着苍白死气的是无穷冻土冰原,天空是永恒的铅灰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能冻结灵魂的呼啸罡风。

【警告:环境侵蚀(永寂之寒)!生命值持续下降!移动速度降低50%!技能冷却延长30%!】
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丧钟。

玩家猩红的眸瞬间锐利如刀,所有迷茫和烦躁被行压下,只剩下最纯粹的、为生存而战的杀意!

第一波袭击来自冰层之下,无数由冻土和亡者骸骨拼凑而成的【霜骸像】破冰而,它们动作迟缓却力大无穷,每一次冰拳砸落都带着冻结空间的威能!

斩月!

玩家影如鬼魅般消失原地,原地只留下一扭曲的残影,下一瞬,她已现在一尊,手中长刀划凄冷的、仿佛能切开月光的大银弧光!

“咔嚓——!”像由冰和骸骨构成的颅应声而飞!但更多的像围拢过来!

千雷决!

她旋落地,长刀冻土!狂暴的紫雷霆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!无数桶的雷蛇狂舞肆,瞬间将靠近的几尊像炸成漫天冰晶骨粉!雷光在苍白冻土上烙下焦黑的印记,短暂地驱散了死寂。

但【灾厄】岂是易与?冰原传来令人牙酸的声,无数细小的、速度极快的【冰噬虫】如同白的死亡浪般涌来!它们所过之,连空间都仿佛被啃噬细小的黑裂痕!

九形断

玩家不退反,长刀在她手中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银光幕!刀光如银泻地,又似江河奔,生生不息!每一刀都准地斩碎数十只冰虫,刀气纵横错,在她前形成一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!冰虫的尸如同冰雹般簌簌落下,瞬间又被后续的虫淹没。

九形断·千

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!下一瞬,无数凌厉无匹的幽蓝刀光如同炸裂的星河,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闪烁、织!刀光所过之,空间被切割细密的黑裂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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