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寧指尖顫抖，緊緊握著那紙條。淚光潤濕了角，她幾乎看見小螢在幽暗之中，孤將命寄託於針尾，只為給她留下一絲真相。

昭寧角微熱，淚終於奪眶而，卻在他懷裡化為鋼鐵般的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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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行數字上下錯落，卻清楚顯三重改動的痕跡。昭然若揭，無可辯駁。

「第一重，是『羅氏來料』，那才是真實來源；第二重，改成『葛戶調撥』，假託為外戶週轉；第三重，覆上『沈府簽押』，才讓人以為此帳由沈家作。」

字上，聲音漸漸低沉：「三重改名，是指一筆賬目，被改了三次名義……」

她猛然取下舊帳，翻至第二、第三頁界，指腹細細挲，忽覺頁邊有一細縫。她輕輕撬開，只見一夾頁自縫中落。

昭寧一氣，神如刃：「她死得不甘，我要替她討回公。這紙條，就是我們的刀。」

那是張極薄的紙條，字跡行雲，記錄著對照數列與名目，旁註：「原：羅氏來料，改：葛戶調撥，覆以沈簽。」

「你是知的……」她低聲喃喃，淚珠落在紙角，化開一點墨跡，「你知這場局從不只關乎婚姻與名聲，而是沈府多年來被羅氏與葛家控的證據。」

說到此處，她神霍地一亮，幾乎帶著顫音：「這樣一來，羅家不但隱去自痕跡，還能把矛頭推到沈府。前後數目對不上，正是因為在不同階段被刻意調換。這，就是小螢要我查的破綻！」

這時，傅懷瑾推門而，燈影映在他眉目間。他見她神情異樣，立刻上前，沉聲問：「寧兒，怎麼了？」

傅懷瑾接過，目光一掃，眉心驟沉：「這筆跡與我對過的葛氏帳簿極為相似。若此證屬實，羅氏與葛家早已合謀多年。昭璃只是棋，真正的盤錯節在他們之間。」

她呼急促起來，手指緩緩劃過紙上字跡：

昭寧將紙條遞，聲音雖微啞卻帶著鋒銳：「我們找到證據了。這是小螢以命換來的線索——真正的改帳記錄。」

夜風拂過簷角，將案上的薄紙輕輕掀起。燭影搖曳間，彷彿小螢的影依稀浮現，靜靜地守護著他們。

而這一刻開始，他們已握緊證據，要讓潛伏於帳底的陰謀，無所遁形。

傅懷瑾凝視著她，目光沉，忽然伸手將她擁懷中，語氣低沉卻透著決絕：「你若背負此仇，此恥，我便是妳的刀與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