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期间，霍一觉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。一个冷静自持，与人谈笑风生，思维清晰，逻辑缜密。另一个则漂浮在半空，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个衣冠楚楚、却内藏着靡秘密的自己，如何与一位长者谈论着雅的艺术，如何对那位她即将要侵犯的对象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与距离。这离让她觉得安全，仿佛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，都与那个真实的“霍一”无关。

霍一依旧坐在沙发上，没有动。她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，抿了一，目光落在窗外明媚的夏日光上，神却没有任何焦。她听着门传来的、模糊不清的对话声，觉腔里的那只野兽已经挣脱了所有枷锁，正用利爪疯狂地刨抓着她的理智。

霍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，并非愤怒，而是一被打断的焦躁，以及一更诡异的、在禁忌边缘游走的兴奋。内的硅胶事存在愈发鲜明，着的内，提醒着她此刻的“秘密”。她面上却丝毫不显，甚至了一个堪称礼貌的、略带距离的笑容。

这让她想起《玄都》里最初设定的女主角简洁。那个角正直、纯粹、光芒万丈，近乎符号化的完。李城厌恶简洁，就像她潜意识里厌恶着被过度神化的、公众面前的齐雁声。那过于光明正大的形象，像一面镜，照她内心所有晦暗不堪的望，让她到不适，甚至想要亲手去打破、去玷污。

终于，乔居安看了看时间，起告辞。齐雁声送他到门，两人又站在门廊低声聊了几句。

越是接戏外的齐雁声，霍一越是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人对外所构建的形象是多么完无瑕——直大方，艺德双馨，永远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，不给戏迷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，没有任何绯闻，不谈恋，从不分享私人情生活，杜绝一切可能的暧昧空间。她像一尊被心供奉起来的神像，光辉，温，不容亵渎。

她甚至能分心思，注意到齐雁声今天穿了一件丝质的衬衫，最上面的两颗扣没有扣，线条修长却因年纪而略显松弛、有了细微颈纹的脖颈。长期舞枪的手臂，肌线条依旧清晰，包裹在柔的衣料下，视觉上给人一柔韧而充满力量的觉。

齐雁声为她斟了杯茶，动作优雅从容。三人便就着《玄都》后续的一些奖项申报、业界评价以及粤语文化圈影视现状闲聊起来。霍一表现得十分专注，偶尔发表见解，言辞犀利而切中要害。她甚至能分神注意到乔居安言语间对齐雁声的推崇，以及齐雁声应对时那滴不漏的周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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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称呼，没有寒暄。她知齐雁声能懂。

下门铃后，前来开门的齐雁声一舒适的家居服，素面朝天，及耳的短发有些微，似乎刚洗漱过。她看到霍一，脸上惯常的、得而略显疏离的微笑：“霍编剧，咁快就到？”

“唔想车。”霍一语气平淡地回应，侧门。

车驶向齐雁声位于半山的私宅。这条路她已经走得熟门熟路，甚至能准地避开几个容易堵车的路。

然而，客厅里并非只有齐雁声一人。另一位访客正坐在沙发上品茶——是香港颇有名气的剧本作家乔居安。霍一认得他，此人与齐雁声合作多年，私甚笃。

“乔生，你好。”她主动打招呼，粤语发音依旧带着一北方音，但已足够利。

“乔生过奖，仲要多谢盖老师肯赏面演。”霍一应对自如，走过去，在乔居安对面的沙发坐下。动作自然，仪态无可挑剔，只有她自己知，坐下的瞬间，的那个件被压迫着，带来一阵细微而尖锐的快，让她几乎要闷哼声。她行忍住，叠起双，姿态看起来甚至有些过于放松。

“霍小，好久不见。”乔居安起，笑着寒暄，“啱啱先同Joyce讲起你嘅《玄都》，真系后生可畏。”

很快，那边回复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

吗？想过来讨论下新剧本嘅思路。」

当大门终于轻轻合上，脚步声返回客厅，空气瞬间陷一极致的静默。刚才的谈笑风生如同幻觉般消散，只剩下一黏稠的、一即发的张力弥漫在空间里。

内的火燃烧得噼啪作响。硅胶的从未停止，甚至因为她的刻意忽视而变得更加。她需要极大的自制力，才能维持住声线的平稳，不让一丝息来。

霍一没有立刻抬

她又上了那件“作案工”。冰凉的硅胶带来一饱胀的异，革束带扣在腰间，裁剪合的西巧妙地遮掩住痕迹。每走一步，那细微的和存在都在提醒她此行的真正目的。这不是讨论剧本，这是一场心策划的、指向明确的情奔赴。

一个字的肯定，像是一滴冷落油，瞬间在她心里炸开一片沸腾。霍一一气，压下因为这简单一个字而泛起的战栗，起走向停车场，甚至比平时更显得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