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 聚会

第二天早上，姜颂刚睁开，姚知非像往常一样，已经穿好衣服了卫生间。

听着卫生间窸窸窣窣的放声，姜颂竟觉得有温馨，伸了个懒腰轻快地从床上起来，把窗帘半拉开一，眯着受窗外的意。

嗯，今天光真不错。

“别拉窗帘！”

姚知非从卫生间来看到前的一幕吓坏了，赶开阻止，加快脚步从衣柜里拿一净的家居服，递给姜颂。

这个人怎么着就敢拉开窗帘的。

姜颂笑着勾手接过递上来的衣服穿上，又拉住对方没扣好的腰带，把人拽近些，低替她穿带环里扣上：“要去上班啦？”

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姚知非的呼有：“嗯。”

“还困，让我留下补会儿觉吧？”

姜颂地望，拿指挠着对方手心。

又在试探。

姚知非盯着那双淡棕的睛看不一可怜劲儿，明明满的狡黠，仿佛昨晚那个脆弱的模样只是自己的梦。

“不合适。”她轻叹了声，手心抓住指放下，往后退了一步摇：“昨晚你转的钱我退给你了，你……有女朋友，我不好收你钱和你的。”

前三个字一，姜颂一低，整个人突然冷了下来，听到后半句又抬：“那如果我说我没有女朋友呢？我能不能留下……”

尾音拖长上扬，狐狸似的。

姚知非是不喜开这假设的不德玩笑的，拉着她往卫生间一推：“你快洗漱吧，五分钟。”

今天的会议到姚知非主持，在工作中她说话事有条理，发言也从来都是利落不拖沓，在台上她总结了这段时间里对于待招岗位的招聘情况，接着介绍新增岗位和全公司人员变动的更新，最后完地收了尾。

会议结束后，被分到她手下的实习生小丁跟她偷偷咬耳朵：“姚，觉你今天有开心。”

姚知非是一个很好的师傅，不仅工作上教得细致，表面人看着冷淡但接久了就会发现她私下讲话很温柔，实习生都喜和她接。

“嗯？有吗。”

“有啊，以前会议发言顺利你也开心，但今天觉你的嘴角上升了一个像素。哦，就是你的嘴角上扬得更多更开心的意思。”

由于姚知非大多数时候不懂自己小实习生的一些奇怪的话，对方学会了主动在后面加一句解释。

“哦。好像明白了。”姚知非啼笑皆非地，用笔撑着下消化着有代沟的用法：“那我今天的嘴角应该上升两个像素。”

“这么多，有什么好事？”

对面的同事听到师徒俩人从自己后走过，迅速眨着睛扭。

“八卦。”姚知非打趣，淡笑着说：“今天要去朋友家聚会，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回国了。”

她又指着刚上大一的小丁：“我们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认识了，一直到现在。”

“毕业都没走散，关系厚啊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真羡慕！”

姚知非看着手机里三人的群聊已经开始晒买好的材，也在心里叹自己友情上的幸运。

“啤酒你家有吗？”

陆虹玲挽起领衣袖，打开陈茜家的冰箱问。

“必须有啊，最下面那格，全是。”陈茜正蹲着分类刚刚和陆虹玲一起去菜场买的菜，听到这话凑过来拿手肘推了推边人：“嘛，你又要非非最喜的啤酒鸭了？”

“嗯。她喜吃吗不是。”

陆虹玲轻笑着拿三瓶啤酒，靠在餐桌旁单手开了两瓶和陈茜碰杯。

“啧。当初国前我答应帮你保密，可不是为了酸牙的啊。”陈茜接过也靠着桌先喝起来。

三个人里只有姚知非今天要上班，陆虹玲就先过来和陈茜一起准备晚饭。

“谢谢。当时听我在那里发酒疯，这些年还得在我俩之间当纽带。”

陆虹玲握住酒瓶，真心地和陈茜谢。

她们三个人里陈茜是格最外向最自来熟的，看着大大咧咧但动真格的时候特细致靠谱。

当初陆虹玲发现自己对姚知非的情后，状态不对了很久，尤其是在国前那段时间，基本上是直接冷淡了姚知非，陈茜在知后不仅答应自己保密，还一直在维系着三个人之间的友情。

“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，真的是。虽然我当时也有不理解，你既然都要走了为什么不表白呢，但你说的也有理，正是因为在意这个朋友所以不想失去，我和非非都是，我知她也特别珍惜我们这两个朋友。”

“嗯。我一直都知的。”

陆虹玲了，再次碰杯，喝尽最后一，把易拉罐皱丢垃圾桶。

可她也明白，这个理由是事实也是借。

当时连自己的向都还没有全盘接受，更何况这份情还是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，她是无措的。

最致命的是，她并不是因为得不到而痛苦，而是因为她甚至连错觉都没有得到哪怕一。

姚知非的好不是只对自己的，她对所有人都很好，和自己的相也从来没有越界过一。没有人会在知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当那只扑火的飞蛾吧，至少她的格不到。

这些陈茜也都知和接受，她没有评价什么，因为两都是她最好的朋友，她只希望两个人都好。

“陈嘻嘻！”

门的可视门铃屏幕里突然现一个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大嘴。

里面传来的童声让陆虹玲回过神来，陈茜放下啤酒，开通话模式，解锁楼下的楼门让小孩自己上来，一边开门一边向陆虹玲解释：“我合作伙伴的女儿，她妈今晚要约会去，把小王丢给我了。”

“谁是小王？”

门蹦来一个短发刺猬小脑袋。

“说一万遍我读陈‘qiàn’，天天喊我陈嘻嘻，不说你说谁。”陈茜揪过小脑袋一顿，觉得扎又松手：“你发咋没了，上周在你妈车里见你还是尾呢。”

“我剪了捐掉了！厉害吧。”

“厉害啊张小勺！妈亲亲。”

陈茜凑过去，却被推开。

“非非呢，你不是说今天她会来吗？”

“她还没下班。”陈茜这才想起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微笑的陆虹玲，介绍到：“这是陆虹玲，喊阿姨。”

“陆阿姨。”

张小勺乖乖喊，在陌生人面前她有放不开。

“你好。”陆虹玲看向陈茜：“为什么她喊非非是？”

“她说她最喜非非……”

陈茜用气音在陆虹玲耳边怪气。

“我就是最最最最喜非非！”

小孩直白的意让陆虹玲心里羡慕不已。

姚知非到陈茜家的时候，张小勺已经和陆虹玲彻底熟络了。

刚电梯门，张小勺就已经在门伸着脖等了：“非非！！”

“哎哟，怎么成个小刺猬了你。”

姚知非抱着她笑，脚上熟练地换上拖鞋。

“她发捐掉啦，可了。”陈茜斜靠在沙发上嚼着芒果搭腔：“累不累，先吃果嗓，小玲切的。”

陆虹玲则坐在刚刚和张小勺一起搭的挖掘机乐面前，有些尴尬地起，站在茶几边无言地望着门来的人。

姚知非刮了刮怀里小孩一脸骄傲模样的鼻，放下她走到茶几边，起一块芒果先递给了陆虹玲，才再拿叉给自己喂了一块：“好甜。我们小玲都会照顾人啦。”

陆虹玲心里因为许久没见的张瞬间消失，接过对方递给自己的果，说的话却差让她心里闷闷得想哭。

她还是那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
“想当年我和小玲一个赛一个不靠谱，大学生涯就靠着抱我们姚小非的大。”

“别扯我，我大三就开始找到学习动力发愤图了好吗。”

陆虹玲给大家舀了米饭啤酒鸭，在姚知非边上坐下反驳。

“你可算了吧！大一大二挥金如土装忧郁的非主叛逆富家女，是谁我不破啊。”

“停停停！啤酒鸭要凉了，吃吧你就。”

“唔唔……啤酒鸭杀‘银’事件……”

陈茜被喂了一大米饭糊不清地反抗。

“什么是抱大，非非？”

张小勺有时候真的听不懂大人们的奇怪中文。

姚知非边看着两人打闹边帮张小勺剥着大闸蟹，低听完她的问题，想了一下回答：“抱大就是你有什么不会的或者自己不到的，有一个人都可以帮你到，就是你抱这个人的大。”

“那我就是抱妈妈的大，因为我妈妈什么都能到，什么都能帮我实现。”

她撅吧撅吧几下蟹脚吐掉。

张小勺的妈妈张迪没有结婚，一个人把张小勺带大的。

“不错，用得真。”

姚知非丢掉沾满蟹味儿的一次手，了小孩的脑袋。

“诶小玲，那你这次回国待几天啊。”

吃好饭，几个人盘围坐在茶几上，中间放了各鸭货和下酒菜，张小勺枕着叠在脑袋后面的手臂，看着电视机上的动漫睡着了。

陆虹玲迅速望了一姚知非，看向问自己的陈茜：“大半个月吧？正好圣诞假。”

“那之后呢，你打算留在国外还是回国啊。”

“还没想好，可能看自己未来更注重什么吧，我这个方向的话机会还是国外多一些，但是回国也有回国的好，而且现在回国的话国家还得给我发福利发钱呢。”

陆虹玲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随意地戳着盘里的那颗心，戳得满是孔，可说完还是忍不住望向姚知非。

如自己预料的那样，对方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有欣赏有开心，却唯独没有一份期待。

期待自己有没有可能回国留下。

她泛着苦涩移开目光，想到大四国前突然对姚知非特别冷淡，对方虽然不知真正的原因，却依旧尊重她的选择主动拉开了距离。

飞走当天姚知非也没有去送她，而是让陈茜转了一封手写信，里面夹了1500块钱，这在零几年对学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里面写着：

「亲的好友小玲：

见字如面。

你能够读自己喜的专业去更远的地方，我真心为你到兴。

辞家千里，请务必带上我们上的一分运气和勇气，去看，去追求，去验，去学习。

无论如何，照顾好自己，比一切都重要。

平安。健康。顺利。

友 知非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