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不是，"温景琛扯了扯领，一脸不耐，"三百万拍了对乾隆年间的珐琅彩瓶，还当捡了便宜。"

温家老宅的书房里，烟雾缭绕。

走到门，他又回："对了，阿梨最近总往老宅跑，你不？"

温慕云推开灵堂的门时，温梨正坐在藤椅上发呆。发松松地挽着，最近这段时间她在这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
"二妈最近心的事太多，记不好。"温慕云笑了笑，语气温和，"这事就不必再提了。"

温景琛耸耸肩，推门去了。走廊上，他撞见端着茶的佣人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"远，没看见大少爷在忙？"

温慕云看了他一，没计较他的无礼："下次敲门。"

"对了，"他忽然开，声音不轻不重，"爹地的遗嘱，等葬礼后再公布。"

"谈完了？"他随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一坐在温慕云对面的沙发上，两条长往茶几上一搭。

温景琛是真心佩服温慕云，从小到大，大哥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，不遇到什么事，都能不动声地解决。

温慕云在她边坐下，顺手接过佣人端来的茶递给她："手这么凉。"

律师林世昌坐在对面，正翻着一叠厚厚的文件，时不时用帕额。

温景琛会意，他懒洋洋地站起，收起文件："知了，我会安排好。"

温梨捧着茶杯，气氤氲了她清减的眉。

"放心，"温景琛吐了个烟圈，"明面上的清清楚楚，挑不病的。"

林律师连忙，收拾文件的手有些发抖。他认识温慕云二十多年，看着这个斯文儒雅的年轻人一步步将温氏握在手中，从赌场到场，从拍卖行到地下生意，甚至那些连温老爷都不上手的"特殊人脉"。

她其实想问大哥关于裴司的事，那晚以后……他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

"大少爷，照老爷生前的安排，九龙那三间铺面本该是二少爷的......"林律师的声音有些发。

"吃不下。"她声音很小。

"嗯。"温慕云，语气平和，"景明喜闹，那里适合他。"

家地产起家，祖上靠炒地发迹，如今在九龙塘还有大片业。这类新贵最附庸风雅，是拍卖行的常客。

温正义给几个儿分的都是些边角料，房是不动产，当铺生意半死不活。至于景明，更是只得了铜锣湾一家小茶餐厅。

夜袭

"来了，昨晚到的。"温景琛坐直了些，"带了批&039;货&039;，说是急用钱，要尽快手。"他了个手势，"我安排在后天的夜场，保证净净。"

"大少爷，"林律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，"关于裴先生名下的那家船舶公司......"

温梨低抿了茶，茶里加了红枣和枸杞，甜丝丝的，是大哥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。

温慕云神不变，那家空壳公司他早就安排好退路，账面上净净，的都是合法生意。至于尼拉的地下赌场、官买卖，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"牵线"生意，全都握在他手里。

"没、没有了。"林律师仓皇起，"我这就去办。"

外人只当温家三少爷是个纨绔弟，整天泡在拍卖行和夜总会。没人知，那些天价成的古董字画，有多少是专门为某些人准备的"白手"。

"关于其他几位少爷的分，"林律师翻开另一份文件，"三少爷分得跑地的两间房，四少爷是旺角的两间当铺，五少爷......"

"还有事？"温慕云回，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温和。

温慕云，温景琛看着吊儿郎当，事却最稳妥。那些达官显贵的"特殊需求"，那些见不得光的古董、字画，经过他手都能变成合法收。

温慕云，从屉里取一份文件推过去，"过几天有个日本客人要来，对青铜兴趣。"

"账目要得细致。"

林律师前脚刚走，温景琛后脚就推门来，连门都没敲。他一酒气，衬衫领敞着，脖上还挂着条歪歪扭扭的领带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酒局上下来。

温慕云轻轻掸了掸烟灰："林叔，那几间铺面去年就已经抵押给银行了。"

书房门关上后，温慕云拿起桌上的相框。照片上的温正义坐在正中，边围绕着妻儿女，一派和睦。

林律师了汗，言又止。他跟在温正义边良久，当然知温氏真正的生意是什么，那些达官显贵的"特殊需求"，都是通过温家牵线搭桥。但前这位大少爷从不明说，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。

这些产业加起来，都不及温家真正生意的零。

听到脚步声，温梨抬起，看到是大哥，轻声唤了句："大哥。"

温慕云神柔和了一瞬："让她散散心也好。"

温慕云靠在沙发上，指间夹着一支烟，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三四个烟。

温慕云扫了一，没急着收："家那位公又去捧场了？"

温慕云站起，走到窗前。从这里能看到老宅的园，温梨正坐在凉亭里发呆。他神柔和了一瞬，又恢复平静。

"又没好好吃饭？"温慕云看着她发白的嘴，皱了皱眉。

温景琛嗤笑一声，从袋里掏一张支票拍在桌上："上个月的数字。"

林律师结动了动："是...是的。但二太太那边......"

一周前温正义躺在病床上，枯瘦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腕："慕云...人...要留一线......"

他轻轻将相框放回屉最底层，锁上。

支票上的金额不小，是拍卖行这个月的"业绩"。

"澳门那边来人了？"温慕云问。
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，目光扫过书桌上摆放的全家福相框。

"五少爷是铜锣湾的&039;荣记茶餐厅&039;。"林律师念完，悄悄看了温慕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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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家公司已经和温家没有关系了。"他语气平静，"林叔我之前说的办就好。"

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轻轻掰开父亲的手，将那只苍老的手放回被里："爹地，您好好休息。"

佣人连忙低退开，等温景琛走远，才敢抬起，心里嘀咕：三少爷脾气还是这么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