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鲜艳的红抹额在她额间束得的，将她所有的青丝和属于女的柔媚尽数收敛，只一张凝肃而专注的脸。

手中一杆长枪舞得泼不，枪尖寒芒，如梨纷落，又似毒蛇吐信。

闻声动作猛地一滞。枪尖垂地，她一气，将手中长枪递给旁的老仆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快步走向前厅。

柳府上下，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。

首领太监展开圣旨，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响彻柳家，
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兹有边匈犯境，社稷危殆，正需忠良之后，勠力王事。柳氏一门，世受国恩，忠勇传家。今特赐柳风为宣节副尉，即日起，随四平大将军赵勤赴云州军中效力，以继父兄之志，扬家门之威，钦此——”

圣旨念罢，空气死一般寂静。

“臣……柳风，谢陛下隆恩。”

她伸双手，接过了那卷沉重如山的明黄绢帛。

那内侍首领将圣旨放她手中，目光在她年轻却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笑不笑地低声：“柳小将军，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。承父业，光耀门楣，就在此行了。可莫要……让陛下和九泉之下的父兄失望才好。”

内侍们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了，留下柳府一地的死寂和寒冷。

柳林氏失去血的脸和摇摇坠的形，叫柳风慌了神，“祖母，祖母！”

“风……风哥儿……” 柳林氏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柳风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掐她的里，气息微弱而急促，泪瞬间涌了来，声音破碎不堪，“不能去……你不能去……那是……那是要命的去啊……柳家……柳家不能再……”

后面的话已然泣不成声，化作了绝望的呜咽。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唯一的“孙儿”重蹈父兄覆辙、革裹尸的惨状，柳家最后的希望彻底熄灭。

“扶老夫人回去！”

柳风后撤一步，咬了牙，手里死死的攥着圣旨。

“扶老人回去。”她再次重复，语气斩钉截铁，

云州，那父兄战死、边匈铁骑肆的凶险之地，她非去不可。

她不比哥哥差半分。

宋今月听到她这般决语气，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猛地窜起，瞬间冻僵了全。她扶着几乎昏厥的柳林氏，指尖冰凉，难以置信地看向柳风。

那侧影却孤直，透着一她从未见过的、令人心慌的陌生。那不再是会赖在她怀里撒喊疼的“风儿哥”，也不再是昨夜那个脆弱落泪、需要她安抚和她闹别扭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