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怕这柳家唯一的血脉也留在边，革裹尸，好一会儿她收回手，轻轻叹了气，那叹息里裹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歉疚与担忧。

丫鬟荷轻声应下，悄步退去。

柳风就着祖母的话，顺势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，微微前倾，脸上焕发一不同于平日沉稳的光彩：“回祖母，今日教考较了枪法，孙儿练的是哥哥从前惯用的那破军枪。”

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努力压抑的自豪，“教说孙儿力虽还需打磨，但招式间的悟已颇有…颇有父亲当年的影。”

她说得认真，神亮晶晶的。

柳林氏听得仔细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手掌上，心中又是一揪，却依旧微笑着：“好，好…但切记循序渐，不可急功近利，伤了本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愈发柔和，“你父亲和哥哥…当年也是这般苦练来的。”

那双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睛仍旧看着她，柔声：“好了不说那些事了。方才什么去了？可是又去缠磨你嫂了？”

最后这一问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了然的笑意，似乎早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
“瞒不了祖母。”柳风自幼和宋今月亲近，几乎是嫂一手带大的，这份依赖和亲密早已刻在骨里。

她在祖母面前稍稍放松了直的脊背，了撒意味的憨笑，

“是去找嫂了，”

老实承认，声音里带着被戳破后的不好意思，却又理直气壮，“跑得急了，嫂还说我呢。”

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方绢帕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
柳林氏看着她这小动作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她心中微微叹了气，既是怜惜这孩的依恋，又是担忧这过于亲近的关系日后会平添多少麻烦与。

今月她……是个好孩，却年纪轻轻就守了寡，这宅大院，多少双睛看着。

“你嫂说得对，”柳林氏顺着话，重重的叹了气，“如今你份不同，是咱们柳家的梁，行事当稳重大气，怎可还如孩童般躁？让你嫂忧心。”

轻轻了一下柳风的额，“要知分寸，莫要让你嫂难。”

正说着，荷端了温的来。柳林氏接过，亲自试了试温度，才递到柳风手中：“慢些喝。在校场练了一日枪，又跑这一汗，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