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。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就知自己过了。可就是压不住。

——愤怒。羞耻。望。

从早上红叶的一笑，到午饭桌上的笑声，再到洗手间里的屈辱，这些情绪像的熔浆，一直在他心底翻涌。到了这一刻，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堤坝。

可他脸苍白，线抿，连后悔都来不及表现。只能低下，装作继续写题，手背却因用力过度而青暴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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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的夜，黑得像一井。场边的风呼呼过，凉得刺骨，得自行车棚的铁一阵“咣咣”作响。

尔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自行车篷，满脑都是混的火气。懿祯早已走了，他一个人被留在这片空的校园里，心压着的郁闷像块石，越走越沉。

“……。”他低声咒了一句，把手伸过去，一把将车把猛地拽了来。

下一秒，刺耳的一声——链掉了。

车猛地一顿，前斜着撞在另一辆车上，发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尔祯僵住了。

他低看着那条耷拉下来的链，黑乎乎、油腻腻的，在昏黄灯光下闪着讥讽的光。的火气瞬间被燃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狠狠扔了一把柴。

“……他妈的。”他咬牙关，声音压得发颤。拳死死攥着，手背青绷得发疼。

他蹲下去，手指冻得僵，却还是想把链摁回去。可偏偏不上卡槽，偏偏死死开。他的呼越来越沉，冷气钻膛里，心像被掐住。

手上沾了黑油，凉得像冰。链一次次打，他整个人却像被到极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明明是冷风的，却像是忍不住颤抖。

篷下很暗，昏黄的灯泡闪了几下，发“滋滋”的电声，仿佛随时要熄灭。四周空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，还有他急促的呼。

尔祯眶酸胀，咙堵得发。

——这一整天的压抑，就在这漆黑、冰冷的夜里，终于崩到了边缘。

“……。”

尔祯正僵着指尖，死死掰着那条油黑的链，冷风呜呜篷里，得他心火烧火燎。就在这时，背后忽然响起一个轻柔的熟悉女声——

“宁同学……你需要帮助吗？”

那声音和夜一样安静，却一瞬间就把他的心音放大了。

尔祯猛地一僵，回。

昏暗里，红叶抱着几本书，鼻尖被冻得有红。她轻轻哈了白气，雾气在她边氤氲开来，衬得那双丰的更了。

她走近来，没等他开，就“咔嗒”一声把书放在车篷边，随后弯下，半边长发落肩，带一缕淡淡的馥郁香。

“链掉了吧？我帮你装。”

她说得很自然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穿透了这冷得僵的夜。

尔祯整个人都僵在那，咙发，底的火气在她这一蹲、一抬手间，被燃又被浇灭。他想拒绝，可一张，却什么都没说来。

红叶已经伸手指，白皙纤细，却被冷风冻得泛红。她弯着腰，一下一下着链条，指腹沾上黑油也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