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见了自己那双胞胎哥哥——宁懿祯。

“……你不是在楼下教室吗？”尔祯顿了下，眉心微拧。

懿祯正甩了甩手，往洗手池边挤：“嗐，别提了，老师拖堂，我下来晚了。一楼厕所满员，大小便池都没空位。”

说着还补了一句，声音压低：“连蹲坑外都排队，跟抢早市大葱似的。”

尔祯“…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只抬扫了他一，径直往里走。

他心那烦躁和窘迫，并没有因为遇见熟人而消散，反倒更沉重了些。

龙哗啦啦地着，懿祯用力搓着手，手背蹭得噼啪作响。

“对了，”他像突然想起来似的，也不抬，声音轰隆隆的，“妈刚才给我发短信，说晚上爸在电视台赶稿，不回家吃了。问咱俩要吃啥。”

尔祯脚步一滞，才想起自己手机上确实有那条未开的短信。可此时此刻，他正站在厕所隔间门，腰绷得死，兄弟却在池边和他谈论晚饭——这场景实在有怪。

他忍不住抬看了一下镜里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，嘴动了动，最终只闷声“嗯”了一句。

“那咱吃什么？”懿祯甩手，正儿八经地继续追问。

尔祯：“……”

在厕所里被迫商量晚饭，他觉得气氛微妙得说不清，不明。

他盯着地砖，半晌闷声吐一个字：“醋。”

“哈？！”懿祯愣了，手上的动作都停住，神里满是“你小疯了吧”的怀疑。

尔祯咽了咽咙，才慢半拍地补了一句：“……我的意思是，番茄拽面汤。咱妈不是拽面条一把好手吗？西红柿和醋搭的也好吃。”

懿祯盯着他，先是张无语，随后大笑一声：“，你吓死我了！我还以为你想直接喝醋当晚饭！”

笑声在瓷砖墙上炸开，震得尔祯耳一阵发。他皱了皱眉，不想和懿祯多解释，只低声：“拽面就拽面，回去你自己跟妈说。”

懿祯还在乐呵，走厕所门时，嘴里还嘀咕：“西红柿拽面确实醋的……哈哈哈。”

尔祯盯着他的背影，角忍不住绷了一下。

尔祯回到教室，刚坐下，就从兜里掏手机，低着飞快给叶茉莉发了条短信：

【妈，今天晚上吃西红柿拽面吧？就是拽了面片，用西红柿和辣椒当蘸的那个？】

指尖完，心才稍稍松下来。他能想象母亲在厨房里系着围裙，动作利落地拽面片下锅，西红柿在油里翻炒时溢的香气。那味，能压下他一整天在心里翻腾的燥火。

过了几分钟，手机屏幕亮了。叶茉莉回了简短的一句：

【行，你和你哥回家路上再买凉菜卤菜，你哥上次不是说喜那个柠檬泡椒无骨爪吗？买回来。】

尔祯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停在屏幕上，目光却渐渐虚了焦。

——是啊，哥哥喜柠檬泡椒爪。母亲记得，顺手一句就能提起。

可他自己呢？他喜什么？有人知吗？

他屏幕暗下去，手心里还残留着意。抬时，看到红叶正侧和前桌换着笑话，肩膀微微晃着，角染着一抹明快的笑意。

尔祯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神一瞬间收。

这时红叶推开教室后门走来，上带着一风残留的凉意，手里还拎着刚从小卖买的一瓶梨。她一就看见尔祯，正低着收手机，神情像是被什么压得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