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不是滋味：他那样的男生，成绩好、长得好、安静又有分寸，喜他的女生大概可以从教学楼排到场。

而她呢？一个着腰果巾、整天和虫打的“女巫”，英语倒数，拽得像在开昆虫讲座的疯姑娘。

红叶压下心的那段酸涩，继续着她的阅读题。不一会儿大家陆续写完了题，莉莉一手持着阅读资料，面无表情地讲着课文重，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法律条文：

“eggs在英语中，不止是的意思……”

红叶，随补充了一句：“嗯，和nuts还有balls是近义词哦。”

空气安静了整整一秒钟，发几声憋着笑的男声。

莉莉的嘴角狠狠了一下，像是努力压制了全的怒火，冷冷：“……我们继续来看，woodpecker的意思是……”

红叶又忍不住小声嘟囔：“我总觉得用wood加pecker作为名字，对那鸟真的很mean唉——”

这次不用别人提醒，整个小组的同学都已经开始在桌底下偷偷发抖地笑。

莉莉一气，终于忍无可忍，冷冷爆一句：“简鸿烨！再贫嘴你就给我去后面站着！”

红叶立刻一个吐的鬼脸，乖巧又无辜地举手敬礼：“了解了，军统！”

莉莉：“……！！！！”

桌下的尔祯微微低，假装在翻笔记，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。

他实在忍不住笑了，红叶的声音轻巧、糯，说着最离谱的话，却像撒了一把糖在空气里，让所有沉闷都被戳破了。

他用指节敲了敲书角，想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。

——真是个麻烦。

小组活动接近尾声，莉莉合上资料夹，宣布解散的声音像终止铃，终于解救了一众被红叶段轰炸过的组员。

大家纷纷开始收拾资料，有人在讨论完形填空的第八题，有人在抱怨阅读太难。而红叶低着，把自己那张被红圈红叉画得像战争遗迹的阅读理解卷资料夹里，嘴角微微抿着，半天没说话。

她悄悄瞄了旁边正整理书页的尔祯。

他没什么特别的动作，依旧安静，神落在自己手边的纸上，动作不急不慢。光落在他睫上，像洒了一层薄雪。

红叶鼓了鼓嘴，又咬了下下，终于，在他快要收完东西时，轻轻、小小声地开了：

“……宁同学真的好。”

红叶声音很低，像是怕被别人听见，又像是怕自己听得太清楚：“我二十题只对了七个，你居然对了十九个……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又像在自言自语。